第128章

肖芥子跟著走了兩步,小聲問陳琮:「神棍說的所有這些,你怎麼看?」陳琮也低聲回她:「腦子裡還是有點亂,但大致能理解。不過這些大多還是推論,想證明的話,還得有切實的證據。要是能找到襲擊你的那個老頭就好了,他身上真是大有文章。」

這話提醒肖芥子了:「煤精鏡裡,能看到五塊五色石。那五塊,應該是其中很特殊的吧?我們之前懷疑過李二鑽的那塊是,但不確定。如果真的是,那個老頭處心積慮搞到手、又帶到這兒來……」

陳琮心頭一凜,趕緊打斷她:「煤精鏡和人參晶,是不是在你身上?」

是啊,肖芥子示意了一下陳琮幫背的包:「這麼重要的物件,我一直都隨身帶……」

話未說完,她自己也反應過來了。

女媧石在陳琮身上,加上煤精鏡、人參晶,以及李二鑽的大鑽,那豈不是五有其四都已經聚在魘山了?

那老頭想幹什麼?

更重要的是,為什麼一上來就下狠手殺她呢?

正不寒而慄間,前頭的花猴興奮地叫起來:「那,那!著名打卡點,還記得我說過的嗎,站那下頭,會感覺山頭像個人、在低頭審視著你!」

***

半山腰,說白了就是山間,景緻跟一路所見也沒什麼不同,無非是老樹、山石、長年堆疊的腐殖落葉,還有落葉間竄進竄出的大小蟲彘。

走了半天路,肖芥子也累了,陳琮陪著她倚坐在一邊的大石旁,看神棍他們挨個去那個「打卡點」感受。

神棍顯然對這一「景點」很不滿意:「就這?這看著也不像啊。」

好歹是本地、本區域的山,榮辱與共,花猴和大燈輪番在尊貴的「三重蓮瓣」面前解釋。

「沈先生,你得發揮想象力,它不可能跟雕像似的惟妙惟肖,需要你……想象。」

「對,這個是需要找角度的,再說了,不是曾經地震過嗎,山頭都歪了,就更考驗想象力了。」

……

神棍發揮了半天想象力,大概是始終覺得牽強,悻悻往肖芥子這頭來。

陳琮看得心癢癢的,思忖必是這些人找的角度不對,如果是自己出手就不一樣了,他興致勃勃跟肖芥子說了句:「我也去看看。」

說著站起身。

剛好,騰出位置了,神棍正想坐下,忽地「咦」了一聲:「這是什麼?」

邊說邊伏下身子,還指揮肖芥子:「你,往邊上挪挪。」

陳琮才剛走了兩步,又折回來,他拉著肖芥子退開,也蹲跪下身子看。

原來,大石的貼地處長著茂密的野草,剛兩人往這一坐,壓趴下不少,露出大石的下緣來,陳琮這一起,神棍又剛好過來,恰讓他看到,石頭的下緣處好像有什麼圖案。

是有,陳琮也看清楚了,是各種古樸的圖案,有正常小人,也有牛頭小人,都是剪影形式,溜溜雜雜一長串。

花猴也過來了,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哦,這是滄源崖畫,這一帶很多地方都有。」

他給神棍解釋。

崖畫一般是用赤鐵礦做顏料,繪製在高處的崖壁上,內容多是描繪生活場景,比如狩獵、歌舞、戰爭,也有神話傳說。

當地部落視崖畫為神聖之地,上頭的人物影像,多被視為「神」來供奉。

但崖畫這種形式,沒有歷史記錄。1965年的時候,才首次被省研究人員發現,據科學手段檢測,崖畫多繪製於距今3000多年前。

現在,有崖畫的地方,大多被列為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就是沒想到魘山也有。

神棍一邊聽他講,一邊不斷伸手把高竄的野草壓低:「崖畫崖畫,不是繪製在高處的石壁上嗎,怎麼會畫在路邊的大石頭上呢?」

肖芥子抬頭看高處的山頭,她不便彎腰:「陳琮,你看看這石頭是不是有裂面或者斷口?魘山不是地震過嗎?山頭都歪了,會不會是從上頭掉下來的?」

神棍恍然,連連點頭:「怪不得。」

石頭貼地的底面是麻楞不平的,顯然這是一塊攔腰處裂斷開的石頭,而且,這應該是圖幅的上半塊,因為畫面明顯是半截的。

圖上繪製的是戰爭場景,大型廝殺,四肢處理得有如麵條般彎折的小人手裡持刀持盾,也有放箭的,彼此殺作一團,其間混雜著不少明顯是動物的玩意兒,但因為這種抽象的繪畫手法,很難具體辨清究竟是什麼動物。

而在圖幅的中央,能看到一口類似大鍋的玩意兒,鍋的上方有幾個呈半弧狀排列的太陽,下方……很可惜,裂沒了。

不遠處,還有一條長得像蛇的生物,陳琮認為是蛇,肖芥子則認為是蛇頭人,因為蛇頭的邊上,各有兩條彎線,看起來像兩條小胳膊。

作者「尾魚」的其他小說

三線輪迴》《怨氣撞鈴》《七根兇簡》《三線輪迴(三線謎回)》《梟起青壤》《龍骨焚箱》《西出玉門》《司藤》《司藤(半妖司藤)》《半妖司藤(司藤原著小說)》《開封志怪(全三冊)》《四月間事》《開封志怪》《半妖司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