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顏如玉非但符合條件,還積極響應。
陳琮「哦」了一聲:「你好熱心啊。」
顏如玉呲牙一笑:「彼此彼此嘛……」
說著,左右看了看:「你那位肖小姐呢?不在你家,不在你店裡,也不跟你在一起,去哪瀟灑去了?」
顏如玉果然在找肖芥子。
陳琮心頭一顫,面上不動聲色:「怎麼,這麼惦記她啊?有什麼話跟我說,我會轉達。」
顏如玉慢條斯理:「那你就幫我轉達一下,她從我這,拿走了一樣東西,至今都沒還的意思。她不至於以為,我把這事給忘了吧?」
陳琮怔了一下,旋即想到了:「煤精鏡?」
沒錯,煤精鏡,顏如玉去阿喀察的終極目的就是煤精鏡,但後來發生了很多事,這面鏡子似乎沒那麼重要了,陳琮也就沒太留意,沒想到今天,顏如玉又舊事重提。
陳琮不明白:「這鏡子就這麼重要?你還指著用它找什麼‘命定的石頭’?」
顏如玉順水推舟:「對啊,就是這麼重要。東西在她手裡這麼久,她也該玩夠了、能還回來了吧?」
陳琮爽快點頭:「行,回頭見到她,我會跟她說。對了,我爺爺這兩天還好吧?」
不知道為什麼,陳琮總覺得,顏如玉在聽到這話時,面色有一瞬間的玩味和……古怪。
「好啊,挺好的,你不是經常給他打電話嗎,好不好,你自己不會看嗎?」
***
陳琮取了餐,沒招呼顏如玉,自己先回到候機廳。
祿爺這頭又聚了兩人。
都是熟面孔,一個是養神君,拄著盲人柺杖,在噪雜的大廳旁若無人般閉目養神,也不知道進山找人,他一個不睜眼的能派上什麼用場。
另一個是牛頭,牛坦途,正跟祿爺比劃、說著什麼,祿爺面色凝重,邊聽邊點頭。
見到陳琮,牛坦途向他招手:「哎,陳琮,過來,這事你也聽聽,跟你有關係。」
陳琮快步過來:「跟我有關係?」
「對,聽馬修遠說,李二鑽進療養院,你還要了監控影片,對吧?」
李二鑽?
陳琮趕緊點頭:「對,他怎麼了?」
牛坦途嘆氣:「瘋得不輕啊,馬面這趟本來也想拔旗的,這不是事發突然……趕去處理了嗎。」
據牛坦途說,馬修遠給李二鑽找的療養院在當地算是條件不錯,位於城郊的山間,總之是遠離喧囂、空氣清新,抬頭見山低頭看水,很適合病人在此休養。
李二鑽雖然瘋癲,但在一眾動輒要砍要殺的瘋子之間,反屬於「輕症」和「文靜」的,因此每天上午獲准一個小時的戶外活動時間。
所謂戶外活動,也就是在院子裡散散步、曬曬太陽,李二鑽總是一個人蹲在角落裡,要麼唸唸有詞、要麼挖土蓋房,幾天下來,監管人員也都習慣了:老老實實一蹲就是一小時,到點了嚷嚷一聲就笑呵呵起身回房,很省心。
事情發生在昨天上午。
李二鑽照舊蹲在角落裡,當天其它放風的病人有口角打架的,監管人員忙著調解,也就沒太注意李二鑽,到點了喊他,他也不應聲,依然在那哼哼唧唧、咿咿呀呀的。
監管人員覺得奇怪,走近了去看,這一看,險些把膽兒都給嚇廢了。
李二鑽的一隻手沒了,斷腕上嘩嘩流血,他正把斷腕往泥裡杵、試圖糊上爛泥止血。
陳琮聽傻了:「他手呢?」
牛坦途「唉」了一聲:「要麼說是瘋子呢,他那一整套行為,就無法理解。」
事後查院子裡的監控,當然,監控有死角,沒法拍得完整清晰,但也不難推測:李二鑽不知從哪撿的石頭,蹲在那一直拿石頭往手上砸,中間可能還上牙咬了,最終那隻手,是被他自己硬生生砸掉的。
監控還捕捉到了他縱身跳起、往外投擲的畫面,也就是說,他把自己的手給扔出去了。
陳琮只覺匪夷所思:「然後呢?」
「然後,可不就是一團混亂、雞飛狗跳嗎?先急救唄,工作人員還繞到外頭,想把他那斷手給找回來、試試看能不能接回去,愣是沒找著。因為療養院開在山間,生態好,據說還有人在山上見過野豬……推測是讓什麼動物給叼走了。」
祿爺一聲長嘆:「最近這段時間,真是出了不少事,李二鑽這頭事已至此,也沒法挽回了。希望世龍這頭,能順順利利的吧。」
***
原本中午就該飛滄源的,但由於佤山機場是個高原機場,地理位置險峻,氣候條件特殊,航班一再延誤,下午四點多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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