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奇看不慣廖飛那副指手畫腳的樣子:「不是,玉小哥,你把她帶來幹什麼?」
顏如玉微笑:「奇哥,不要這麼狹隘嘛。雖然她們對不起我們,但有一說一,她們也是被姜紅燭坑了的,死之前,讓她出口氣也好。」
……
在地下室裡,顏如玉給了廖飛兩個選擇。
他拿過掛在牆上的一條勒繩,當著廖飛的面,玩味似地試了試韌性和繃緊度:「我幹爺,加上我那個可憐的手下,兩條人命,咱們和解是不可能的,你也沒資格跟我提條件。」
「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一,我現在就送你上路,讓你走得利索點;二,放你去和姜紅燭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但我希望你英勇地死在這場遊戲中、別回來了,也省得我動手,怎麼樣?」
如他所料,廖飛選了後者。
當然了,在立刻死和延遲死之間,相信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後者。
李寶奇冷哼了一聲:「玉小哥,做人別忒心軟了,你管她出不出氣呢。」
廖飛抬腳往林子裡走,走了沒兩步又回頭:「那……阿洋呢?」
顏如玉聳聳肩:「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命,你有你的貓鼠遊戲,她也有她的,我不是說了嘛,直播下注啊。」
廖飛咬牙:「主謀是姜紅燭,阿洋不是,我殺了你的手下,阿洋沒有,整件事裡,阿洋是無辜的!」
李寶奇差點樂出了聲:「她無辜?」
真新鮮,他自忖也幹了不少缺德事,但他有自知之明,從來不說自己無辜。
廖飛看兩人的面色,也知道多說無益,她轉過身、大步向前走去。
反正還沒死,沒死,就有無數可能,這是山林,運氣好的話,沒準能逃,實在逃不了,也得拉老太婆墊背。
顏如玉衝李寶奇勾了勾手,低聲吩咐:「你跟著她,別太靠近,這女的身上沒功夫,但心機重,別給她機會算計你。姜紅燭萬一埋了雷,讓她在前頭踩,真找著姜紅燭了,儘量讓她解決,咱們能不沾手就不沾手。」
***
李寶奇大步過去,攆上廖飛。
廖飛也知道他是來監視自己的,陰沉著臉,只當他不存在,繼續吃自己的麵包,順帶觀察四周。
這一帶是山林,車道算是繞山過,臨時想停車的話,除了停車道外,還可以把車開到路邊的小土坡上。
小土坡繼續往上,就算正式進入山地了。但有一說一,這兒的樹種不是大葉闊葉易於藏身的型別,加上又是冬天,滿目凋零,一個半殘的老太婆,想在這躲藏,基本不可能。
人會藏在哪呢?
她皺著眉頭,繼續往上走,李寶奇說了句:「我安排了四五個人,也是從小土坡上來,到這之後,分了幾個方向,讓他們至少往外走兩公里,圈個大範圍。」
廖飛還是那句話:「沒必要,姜紅燭絕對逃不了那麼遠。」
李寶奇聽著刺耳,再加上看不慣廖飛那張臭臉,正想出言諷刺她兩句,迎面走來了何歡。
何歡滿臉沮喪,一看就是一無所獲。
果然,見著李寶奇,他先開口:「那頭不用去了,那頭是個崖口,有人在那守著了,往別的方向找吧。」
廖飛像是沒聽見,和他擦肩而過,繼續往前走。
這種明晃晃被人忽視的感覺很不好,何歡皺眉,李寶奇過來,拍拍他的肩:「女人就是多事,別帶眼看她就行。」
何歡不認識廖飛,還以為也是顏如玉的底下人,懶得跟她計較,左右看看,又往另一個方向找了過去。
廖飛又走了約莫五六分鐘,知道何歡所言不虛。
正前方是個崖口,崖邊還長了幾棵大樹,可能是附近人的惡趣味,每棵樹繞樹一週,都疊堆了不少碎石。
最大的那棵樹底下蹲了個打手模樣的男人,正低頭刷手機。
聽見動靜,那男人抬頭看,下一秒麻利起身:「奇哥!」
邊說邊指周圍:「這一頭就到這了,你不是說每個方向都得守個人嘛,我就在這待著了。」
廖飛有點恐高,她扶住樹身,飛快地往下頭看了看。
是個崖口,不算太高,但也有十多米,底下有條澗水,冬天的關係,水流很小,稀稀拉拉幾道。
不在這兒,樹也不高,光禿禿的枝杆,藏不了人。
廖飛有點心急,轉身又往下走。
李寶奇沒好氣:「都說了不在這頭,不會聽人話……浪費時間。」
***
陳琮打了輛計程車,具體目的地說不出,只讓司機先往城外開、到地點了會跟他講。
司機很納悶:「地點在路邊……去路邊幹什麼啊?」陳琮靈機一動,就地宣傳:「師傅你還不知道嗎?就今天同城熱點上那個殘疾老太太救人的事,家屬想答謝找不著人,請在附近的人代為留意,說有能提供線索或者找著人的,酬金一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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