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帶著這麼大一個累贅,進出都困難,她可沒地方關她,也沒閒錢買糧養她,反正039號會攆著她不放,用不著自己操心。
「是啊,你快走吧,從現在開始,你上了039號的冊子了。我要是你,一秒都不停留,能跑就跑,能藏能藏,快啊,發什麼呆呢,晚了的話,你連這酒店都不一定出得去。」
徐定洋應該也猜到其中的厲害了,恨恨瞪了眼肖芥子,起身拎包,飛快地順著樓梯奔下去了。
***
顏如玉緩緩放下電話。
兩個手下看出他臉色不對,遲疑著開口詢問:「玉小哥?」
顏如玉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別說話。
頓了頓,他哈哈笑起來。
特麼的,就是這種感覺,這種總被人牽著鼻子走、自己卻稀裡糊塗的感覺。
從阿喀察的時候就開始了,什麼「這只是開始、我還會再來」,什麼「轉交039號」,有人暗中施雲布霧,耍得他團團轉。
今晚上,又撲了個空!
顏如玉咬牙,眼中兇光崩現,手一揚,用來冰敷的那罐啤酒狠狠往那個小白臉頭上砸過去,同時拔腿就往外走。
啤酒還是有點分量的,那個小白臉痛撥出聲,雙手抱頭。
顏如玉都快走到門口了,聽到這聲音忽覺不對,心頭咯噔一聲,迅速停步轉身,向著小白臉大步過來。
小白臉正痛得呲牙咧嘴,忽見顏如玉過來,面色轉作驚惶,顫聲說了句:「你想幹什麼……」
話還沒說完,顏如玉已經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拎了起來,同時另一隻手去扯他領口。
那人大驚失色,雙手撓抓著想阻止,下一秒,已經被顏如玉搡倒在地,摔了個眼冒金星。
兩個手下有點懵,其中一個訥訥的,壯著膽子問了句:「玉小哥,怎……怎麼了啊?」
顏如玉怪笑:「女的,這是個女的!你特麼告訴我,一個女的怎麼叫雞!那個雞長什麼樣?」
手下也傻了,磕磕巴巴描述:「二……二十多歲,一身黑,穿了黑絲,扎高……高馬尾……」
顏如玉沉著臉聽著。
這特麼跟徐定洋也對不上啊。
但這身打扮,自己好像剛剛見過。
他想了想,點向一個手下:「你,跟我一起下去。」
又指另一個:「你再留一會,屋裡翻一遍,看看能不能翻到什麼有用的。」
那人嗯了一聲,又指那小白臉:「那這女的……」
顏如玉皺了皺眉,只是入室撲空,也犯不上殺人滅口,再說了,這是五星酒店,殺了人也不好處理,鬧出動靜來反而麻煩。
他揮了揮手:「不用管她。」
***
顏如玉一走,那個手下就抖擻起來了:哪一行都一樣,老闆不在,下頭的人必然自在。
他譏諷那女人:「你女的啊,怎麼沒屁股沒胸,跟男的似的。你這樣的,剝光了給老子看,老子都硬挺不起來!」
說著,還恫嚇似地一揚手,那女的嚇地再次抱頭,逗得他哈哈大笑。
笑完了,哼著小曲,在屋裡尋摸起來。
他這完全是破壞式的翻找,把徐定洋的衣服拎起來抖抖,把粉盒開啟了往臺子上磕磕,順帶還勾挑了一根金手鍊、不動聲色地投進褲兜。
最後,他盯上了床頭的兩個行李箱。
他抓住把手抹推過來,一個輕飄飄的,拉鏈半開,一看就知道里面沒什麼花頭;另一個挺沉,而且上了密碼鎖,打不開。
他吼外頭那女人:「密碼多少?」
那女人哆嗦著進來,含混不清地說了句:「那是老闆的箱子,我,我不知道。」
特麼的廢物助理,連密碼都不知道。
密碼是三位的,那個手下接連試了「000」、「999」、「123」,都不對,一時心浮氣躁,又吼那女人:「你老闆生日多少?做助理的,這個總該知道吧?」
那女人如夢初醒:「哦,哦,6月19還是29來著……」
她一邊說,一邊慢慢靠近床頭,瞥了眼床上,偷偷伸出手去,勾了根真絲睡袍上的攔腰繫帶。
619,不對,那個手下罵了句「晦氣」,順手又試了629,這一次準了,就聽「咔噠」一聲,箱蓋開啟。
他心中大喜,一把掀開蓋子。
觸目所及,臉色陡變,駭叫一聲,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倒在地,就在這時,聽到身後暴喝,那個女人像只撲食的獸,猛撲到床上,同時雙手往前一勒一收,絲帶精準勒住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猝不及防,剎那間呼吸困難,一手去摳抓絲帶,另一手往後抓,狠狠揪住了女人的頭髮。
可惜那女人穿男裝,留的也是中性短髮,頭髮滑不溜手、根本抓不牢,他呼吸越發接不上了,雙腿踢騰,臉色青紫,用盡全身的力氣,兩手向後,抓住女人的腦袋,想把她整個人掀翻過來。
那女人也猜到了此刻性命攸關、鬆手即死,哪怕脖子都被拽得抻長、臉上的五官都變了形,也死咬牙關、忍痛絕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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