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那你覺得,這第二次開場,會再出事嗎?」「不好說,得看對方的性格。」
陳琮來了興趣:「展開說說?」
「如果是畏縮型,形勢有變,多半會選擇觀望、暫不行動;但如果是進取型,面對困難,勢必迎難而上……」
陳琮頭一次知道,「進取」還能這麼用。
「而性格不同,鬧事風格就不同,前者是趁人不備、背後砸你一記悶棍就跑,後者是敲門入戶,先扇你耳光、再踹你一腳……」
明白了。
那個女人,絕對是進取型。
先動方天芝,方天芝協會綽號「看門狗」,上門先打狗嘛。
開場前,又動了黑山,迫使原定的開場取消。
現在,你頭鐵又要二次開場,她能不採取點行動?說不定,還會開個大的。
***
陳琮在「金鵬之家」外圍選了幾個能看到不同出入口的、較為隱蔽的蹲守點,每隔一段時間就挪一個。
十點過後,他換到賓館後的停車場,停車場雖然緊挨賓館,但對外開放,不時車進車出,也就方便混入混出。
陳琮貓在一輛銀灰色的小麵包車後頭,這個位置,能清楚地看到後門,而變焦拍照功能,使得手機堪當望遠鏡。
梁嬋還沒有換崗,不過這個點,後門基本沒人進出,她明顯有所鬆懈,裹著毛毯盤腿窩在椅子上,似乎在刷搞笑影片,會突然捂住嘴,樂不可支。
陳琮不明白,後門這麼重要,為什麼不安排個孔武有力的,梁嬋這戰鬥力,真有人硬闖,她攔得住嗎?
就在這時,有人從後門出來。
是個熟人,金媛媛,穿工作服,邊打電話邊急急出來,還向梁嬋說了句什麼。
對裡頭出來的人,梁嬋不是很在意,只略抬了下眼,點了點頭,又玩自己的去了。
金媛媛直奔陳琮藏身的小麵包車,近前就猛打了一下車門,嚇得他脖子一縮。
好在那只是她電話講到窩火處的洩憤之舉。
「我越想越不對,協會沒報警,他也沒偷到東西,那還失聯個屁啊?兩天了,還聯絡不上,去他常去的地兒問了,也說沒見過他。」
「更反常的是,他這車,還撂在停車場呢!」
說話間,又重重拍了兩下車身。
聲響挺大,連梁嬋都往這頭張了一眼。
原來這是葛鵬的車,難怪看著眼熟。
「我想找他那同夥再問問,也找不著人。我跟你說,我這一天,眼皮亂跳,剛還打碎了一摞碗……報屁警,報屁警啊!」
金媛媛忽然憤怒:「這協會都沒報警,我去報警?說我親戚半夜去偷人家東西、失蹤了?滾,聽你說也是屁話!」
她掐了電話,一腳狠踹在輪胎上:「狗男人,就床上來勁,屁用沒有,還得我自己來!」
葛鵬居然一直失聯到現在?
陳琮有點心虛:那天晚上,他根本沒看到葛鵬,對著金媛媛一通胡掰,也只是為了借她的力脫困。
要是葛鵬真出了什麼事,亟待搜救的那種,豈不是被他耽誤了?
金媛媛沒走,她在車邊踱來踱去,明顯的心神不定,總是去舔嘴唇,時不時還會拿起手機看一眼。
陳琮直覺,她在等電話。
等那個「狗男人」回撥電話嗎?不太像。再說了,進賓館等不好嗎,何必站在四面透風的停車場挨凍呢?
手機突然響鈴。
金媛媛迅速接起,一秒都沒耽擱。
「肖小姐嗎?我在呢,我就在停車場。你已經到了?」
她抬頭往周圍看,語氣很茫然:「我沒看見你啊,哪呢?也是小麵包車?哦哦……」
金媛媛一路小跑,迎向剛剛開進停車場的一輛小麵包車,到了跟前,拉開副駕的門鑽了進去。
但車子沒動,估計是在裡頭坐著說話。
陳琮對她的事關心有限,重又看向後門。
這次,他看出端倪來了:梁嬋只是個釣餌、幌子,門內還安排了人,沒露面而已。
又過了十來分鐘,差不多該去下個點了,陳琮揉了揉蹲酸的小腿,小心地繞過好幾輛車,正想往大門處去,不遠處咔噠一聲門響。
金媛媛從車裡出來了。
陳琮下意識轉頭去看,手心瞬間潮熱,一顆心在胸腔裡猛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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