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泛紅

「應該是,我之前的老闆是女強人,非常自律,就沒有她解決不了的問題。」食品行業女性研發人員往往可以做到非常高的位置,這也是當時任舒願意服從老師安排去實習的原因之一。

「你們兩個行啊,在這兒偷懶不帶上我。」駱盂手裡拿著一盒全脂牛奶走到後廚,又揚眉問,「要不要喝咖啡,我今天做的這個咖啡口感是我實驗無數次成分之後做的口感最好的一款。」

任舒笑了下:「這會兒不忙,一會我跟祝願先去吃飯。」

祝願支稜起腰板:「好!辛苦駱師兄啦。」

避開時間跟祝願一同去了附近吃飯。

出了甜品店的門走在人行道,祝願抱著她的胳膊,興致不錯提議說:「要不去金融三期地下二層吃?我還是第一次見寫字樓下還有餐廳的,聽我朋友說有好幾家西餐廳,任舒姐你喜歡西餐嗎?」

任舒有些猶豫:「清淡點的我都可以。」

走到十字路口,任舒盯著對面那棟大樓。

忽然抓住她的胳膊,改變主意指向左手邊一家餐廳,說:「要不就在這家吃吧,我吃過一次,很好吃,嚐嚐?」

任舒實在不想去。

會有跟厙凌偶遇的風險,她不太想白天跟他遇到。

祝願也就點了點頭沒多在意。

最後匆匆吃了份38塊的預製港式叉燒飯。

回店裡的路上,任舒又想起那條無足輕重的項鍊,晚上下班後問厙凌有沒有看見,他上班不回訊息,還可能被壓在下面。

臨近下班又有市場監督管理局的來檢查,來了之後把整個甜品店從內到外仔仔細細翻了個遍,延遲了一個多小時才下班。

任舒請客跟祝願和駱盂一起吃晚餐。

商區一家新開的韓料,點了份招牌芝士辣炒雞跟炭烤牛肋排。

祝願倒也不像想象中的那麼內向,或許只是慢熱了些,吃飯過程中跟駱盂聊海外留學生活聊得投機。

任舒趁他們閒聊,給厙凌發了條訊息。

【我有條項鍊昨晚落床上了,你有看到嗎?】

等了大概五分鐘,他回覆:

【很重要嗎?】

不是很重要,但任舒選擇撒謊。

【是別人送給我的。】

她只是覺得如果說不重要,厙凌就不幫她找了。

任舒有幾次過來晚時會碰上他正在跟下屬開會,從語氣跟話語中聽出他這個人為人處世的風格果決冷漠,一向會把不重要的事情直接捨棄掉,毫不留情,連擱置都不會有。

厙凌發了一個app過來,以及安裝商提供的賬戶資訊。

隔著網線他說話向來言簡意賅,意思是讓她自己查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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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臨近下班的最後一場會議結束,厙凌在辦公室剛坐下,助理敲門。

「進。」厙凌看著電腦上發來的視訊會議筆錄,紐約team彙報的併購進度。

助理很有眼色地站在辦公桌前等待,兩分鐘後等厙凌抬眼看過來,才往前走了一步迅速說:「李牧楊明天一早落地申城,醫生那邊說文教授的手術很成功,靜養幾天就能出院。

助理遲疑了一秒,注意到厙凌投過來冷淡的眼神,立刻說:「今早醫生那邊的檔案顯示文教授在仁和醫院購買過安眠藥跟丙茂酸鈉抗躁藥,醫療記錄裡顯示她的憂鬱症狀有些嚴重,文教授也很抗拒看醫。」

「李牧楊跟李先生應該還不知情。」

厙凌一會沒說話,手指捏著鋼筆筆身來回轉,才想起來問:「她住哪?」

「之前一直住在申大分配的教職工宿舍,李牧楊回來應該要回家住的,在申大附近的小區公寓。」

「讓私人醫生每季度上門給她做一次檢查,給她找個保姆過去,要不要隨便她。」厙凌聲音平和。

「好的。」

助理又問:「您明天要過去嗎?」

「去。」旁邊手機震動,厙凌掃了一眼。

助理從辦公室離開,輕聲關上門。

接通之後電話對面的聲音襲過來。

「你給她找的醫生?我說你怎麼這幾天一直在申城,你跟她還挺親啊。」黎母語氣裡的陰陽怪氣毫不掩蓋。

厙凌合上資料夾,站起身:「醫院有我助理的號碼,你應該問問我爸那些兄弟姐妹的兒子女兒,怎麼把我的電話號碼記得那麼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外面給人當爹當媽。」

他還沒回國,就要空出時間調醫療團隊給文教授做全身檢查安排手術。

「李牧楊也是你叫回去的吧,她活該她兒子都不管她,你爸當初做生意失敗她可沒少落井下石,是她自己要跟厙家脫離關係,你外公都差點被她給氣死。」

「這下好了,就我一個人記得是吧,你爸還真是疼愛這個妹妹,這麼著急讓你過去看,反倒我成了惡人了。」

「我爸跟姑姑畢竟是親兄妹。」厙凌捏著手機,視線盯著落地窗外寫字樓亮著的一格格燈光,從九十五層看下去,街道兩旁南區商業鋪渺小成一個點。

「反正你以後少插手他們家的事,我嫁到厙家那會她就哪哪看我不順眼,後來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