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赴宴

進入臘月,酒樓生意火爆起來,沈強一個人忙不來,沈氏也到店裡幫忙。自從生意上軌道之後,沈氏來店裡的時候並不多,不過相熟店傢伙計,常來的賓客大多都認得她。眾人心裡都明白,沈強是很能幹,但這家店能開起來靠的是這位沈大姐。

除了忙碌店裡,沈氏也開始準備過年事宜,去年過年她和沈強是在租的小院裡過的,帶著一房家人,沈氏手中倒是有錢。不過那時候初來淮陽,還不知道將來前途如何,又是外鄉人不敢絲豪露富,姐弟兩連件新衣服都沒敢做,年夜飯也吃的簡單。

今年情況不同,說在淮陽紮了根雖然說不上,但總算在淮陽站住腳了。她和沈強各作了幾身新衣,跟過來那一房家人每人兩身,連帶著四個小丫頭也是每人一身新,至於外頭夥計娘子,另有封賞。

沈氏從來不是小氣的老闆,一年時間酒樓能經營成這樣,多虧了夥計們。籠絡人心用情用心,更重要的是得用錢,沈氏跟沈強商議一番,把年終獎的數目也定了下來,又提前跟幾個家中人口不多的說好,大家一起過節。

年家的小廝突然送了貼來,臘月二十六是年太太生日,請沈氏過去。貼子是送到家裡的,沈氏和沈強剛到家,婆子就把貼子拿了上來。沈氏看看貼,笑了起來,道:「本想著年後也該下貼請請淮陽城中的女眷了,沒想到年太太卻是請了我。」

沈強寫了回貼,沈氏一邊打發小廝送去年家,又派了婆子去周婆子那裡一趟,讓明天周婆子拿著花箱過來一趟,她要挑兩件首飾。

天亮沈強去了酒樓,沈氏留在家裡,一則預備年太太生日賀禮,二則是等周婆子過來。挑首飾是藉口,年太太突然下了貼子,原由是什麼周婆子可能不知道,但年太太生日,會請誰,一般哪些人會去,以及年家現在的狀況,周婆子肯定知道。

早飯過後周婆子就提著花箱來了,沈氏命人奉上茶點,周婆子先吃了一杯茶,這才把花箱開啟。周婆子手上並沒幾樣像樣的首飾,沈氏還是挑撿了一番,笑著又道:「昨天我收到年家的貼子,年太太生日讓我過去,我正不知道要穿戴什麼好呢?」

周婆子先是一怔,隨即笑著道:「大喜大喜啊。」

沈氏反倒愣住了,笑問道:「只是壽辰請我,喜從何來?」年家在淮陽也算是數的著的人家,最多算是有錢的大戶而己,高門絕對稱不上,離名門望族更是差的遠。年家主動示好當然是好事,但說大喜就有點誇張了。

周婆子笑著道:「那大姐有所不知,年太太今年四十有二,除了整生辰之外,平常生日都是家人自己過,從來沒請過外人。突然間這回請了大姐,這還不是大喜嗎。」

沈氏明白過來,年太太從不請外人,突然請她那就是不拿她當外人,應該是有結親之意。年家三子一女,女兒是小的,年芳十六歲,正待字閨中,估摸著是看上沈強了。沈氏還沒見過年小姐,也不知道脾氣性情,不過憑年家的條件會看上現在的沈強,這門親事還可以考慮考慮。笑著道:「要真是如此,確實是大喜。不知年家太太是什麼脾性,家中各位奶奶小姐又如何?」

周婆子也來勁了,開始具體八卦,先從年太太開始,年太太絕對是厲害人物,不止管男人厲害,做生意算帳更是能幹。她剛嫁進來那會,年家也就是兩間鋪子而己,現在年家主要贏利的那間生絲店是年太太用自己的嫁妝開的。

年老爺外出走商,家裡店鋪經營全是年太太經手。現在年齡大了,有兒子們幫著,她己經很少出門,當年年輕時在淮陽城不比現沈氏的名聲小。年太太孃家己經無從考起,不過嫁妝和私房都非常豐厚,早有人猜她是某高官名門妾室嫁到此,不過能帶著這麼一大財富嫁過來,誰還會管她的出身如何。年太太雖然己經不管外務,但年家大院裡的事仍然由她一手打理。

「倒不是年太太自己不肯放權,而是實在無人可接手。」周婆子說著,又道:「大姐是不知道,年大奶奶體弱多病,性格又軟弱,管不得事。年二奶奶進門三年,一場大病送了性命。年三爺尚未娶親,上回年太太還跟我說起,旁家的太太們都開始享福了,唯獨她還是個勞碌命。」

沈氏卻是突然間想了起來,問:「那日我見媽媽與胡氏送親,後來聽旁人說胡氏嫁給了年大爺當二房?」

周婆子笑了起來,道:「原來大姐也知道了,就是老身做的媒送的親。說起來那蔣家老二,實在是個糊塗東西,胡家娘子何等聰明的一個人,他竟然以為能拿捏的住,也敢跑出來攔親,後來還不是被族長斥責一頓。」

沈氏對於街邊那場掐架印象很深刻,來淮陽一年多,掐架也見過不少了,但新娘子下了花轎挽著袖子去掐這還是頭一件。問道:「就按常理來說,寡婦再嫁,總是得跟小叔子說好,胡家娘子怎麼去找孃舅和族長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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