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思宸應了一聲,跟著素姨娘出去了。思宸走了,霍老太太卻是哼了一聲道:「你這媳婦心裡指不定如何怨恨我,惹出這麼大的禍事來,我沒有責罰她就是寬厚了。」
「她如何敢抱怨母親,不過只是遵循恩師臨終遺言,既使有錯,也是有情有可原。」霍景之說著,這明明是湖陽郡主自己吃撐了要鬧自殺玩,當然思宸也有錯,但最該為此事負責任的是湖陽郡主。因為她是郡主,這話不能直接說出來,但道理卻不會因為她的身份而改變。
「為霍家惹出這麼大的禍事來,那就是她的錯。」霍老太太臉色不悅起來,她當婆婆的說媳婦的不是,哪有兒子反駁的。
霍景之卻是笑了起來,道:「郡主對中毒事件己經發了話,可沒一句提到思宸。母親是不是覺得郡主說錯了,想要跟她好好理論一番。」
「你……」霍老太太被霍景之激怒了,指著霍景之道:「為了你那媳婦,倒是會跟我頂嘴了。」
霍景之站起身來,低頭道:「兒子不敢,我只覺得郡主既然說了那樣的話,母親又何必再提起此事惹得郡主不快。」更重要的是湖陽郡主在發言中己經把霍家整個摘乾淨了,這時候霍家人要是亂說話,非得說是自己府上的事,那不是閒的沒事找抽嗎。
霍老太太的火氣消了幾分,卻是又道:「為霍家惹來禍事,那就是大錯。」
「己經說過她,我以後定不會讓她如此行事。」霍景之說著,話音一轉卻是又道:「只是有句話,兒子覺得也該說一說,母親年齡大了,處事更該體貼晚輩才是,何必……」
「說來說去,你還是在怪我。覺得當日我難為你那小媳婦了,那你可知道,出了那麼大的事,我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我心裡何其難受害怕。」霍老太太說著眼淚都要掉下來。
「我怎麼敢怪母親。」霍景之笑著說著,哄了霍老太太一會,卻是軟聲又道:「母親心裡要是難受沒人可商議,可以跟思宸說,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室,霍家的媳婦,不是幾兩銀子買來的小丫頭。她又是一直明事知理,就像這回的事,母親心裡也明白,思宸是犯了錯,但還罪不至死,要真是天家追究,她為此送了性命也很是可惜。母親為何不能拿出憐惜之心,就是不憐惜她,也該想想她肚子的孩子,那是你的親孫子,要是真有個好歹來,難道母親就不心疼!」
「我……說來說去,那還是她的錯,還恩師遺命,到底是什麼要緊的事。一個婦道人家,不好好學習針織女紅,卻跟著崔玉瑩學那些,我現在都後悔不該讓希真跟著崔玉瑩學習字。」霍老太太怒氣衝衝的說著,看向霍景之又道:「你現在仕途前程正好,娶這樣一個媳婦本來就不合適。現在她能因為恩師遺命給霍家帶來禍事,以後說不準就會因為其他的事情,再給霍家帶來麻煩。」
霍景之忍不住嘆口氣,在霍老太太眼裡,嫁入霍家的媳婦那就賣身為奴了,就該像忠狗一樣為霍家服務,而且一丁點的錯處不能犯。柳大小姐不能生育,霍老太太是巴不得柳大小姐早死。到思宸這裡,做了一件錯事,讓霍家虛驚一場,也該在正懷孕時處置了。
霍老太太就從來沒有想過,媳婦嫁進門之後侍奉公婆丈夫,打理家務,生兒育女的辛苦。好像那都是天經地意的,夫家不用去想,也不用去唸她的好,只要給她一口飯吃,那都是恩賜了。
霍老太太聽到他嘆氣,冷哼著道:「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你就是怨我,覺得我不該在事情沒有結果的時候難為你小媳婦。現在知道是虛驚一場,你那小媳婦肯定會跟你哭訴。但是你也得想想,她到底犯了多大的錯,要是郡主真有個好歹,我們霍家擔當的起嗎?」
霍景之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道:「當年柳氏不能生育,母親就想著柳氏早亡,現在思宸己生下二子,你仍然不滿意。你是不是想著,兒媳婦而己,不管是休了還是死了,再娶一個都是易如反掌。」
「難道不是?你就是再娶也比破落國公府的小姐強。」霍老太太說著。
「她為霍家生下二子,在母親跟前侍奉承,叫你婆婆,母親就沒有一點憐愛之心?」霍景之嘆息,停了一下又道:「母親對媳婦要是真冷漠至此,不念媳婦的一點好,我就是一年娶一個,也不能讓母親滿意。」
人無完人,要是誰能一輩子一個錯誤都不犯,那不是人,那是神仙,估計就是神仙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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