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真聽說之後就嚇傻了,自從分家之後,二太太對她是朝打幕罵,思真這些都可以忍了。但是把她嫁到那樣的人家去,她的結果只能一根白綾去上吊。思真先去求的大太太,大太太雖然也可憐思真,但這事她也真不好管。人家嫡母做主嫁庶女,她再是嫂子也不好管,思真無奈又去求三太太和四太太。四老爺聽說卻是一臉氣憤,四太太卻是勸住他了,都己經分家了,二太太這兩年的行事誰都看出來了,大太太都不想管,就是因為不好管。不過四老爺真看不下去,思真那也是他的親侄女,總不能任由她嫁到那樣的人家去,末了還是四太太給思真出了主意,讓她去青陽找思芸。
一來是跑遠了,天高皇帝遠,二太太找不到人,自然就沒辦法把思真這樣嫁了。雖然不是一個娘生的,以思芸的性格不可能不管親妹妹。二來就是讓思芸幫忙在青陽找戶人家了,四太太也往孃家寫了信,讓孃家人幫忙留意著。正好思宸夫妻也在那裡,霍景之還當著巡鹽御史,只要肯幫忙,一定十分好嫁。
當然不管是思芸和思宸都是當姐妹的,二太太和二老爺還在,都沒資格決定思真的婚事。但還有四老爺在,只要思芸在青陽找到了合適的人家,對外就說是四老爺的意。然後快刀斬亂麻,年後就把思真嫁出去。
到時候二太太在京中找不到人,她除了氣也是沒辦法,等她知道思真在青陽己經出嫁時,弄不好思真孩子都生出來了,那時候二太太也無可奈何了。
四老爺正想著派誰把思真送過去好,還是三太太說了句,不如讓三爺去送。三爺現在是徹底完了,他聽二太太的話休了沈氏,沈氏把嫁妝拉走,三爺自己又不善經營,二太太還想著法撈他的錢,不到一年功夫也就家徒四壁。
三爺生性軟弱,對於這樣的狀況他無可奈何,眼看著都要吃不上飯了。三太太知道他的情況,己經混成這樣了,說是送思真走,其實也是希望他到青陽去討個口飯吃,不然留在這裡,三爺真的只能上街討飯了。
四老爺也覺得這樣妥當,何大老爺那人他是瞭解的,媳婦家出了這樣的事,他只會幫著解決,不會旁邊看笑話。而且三爺這樣,就是自己親侄子,四老爺也得說,這樣的結果是他應得的,性格軟弱,事非不分,這年頭沒有任何人為會他的人生買單。
不過親侄子總不能看著他去要飯,去青陽看看,自己做生意那是肯定不行,但要是老實聽話,幫著何大老爺管管生意,總算是有個事情做,不至於真上街要飯。
打定主意,四老爺把三爺叫過來一番叮囑,然後完全不給三爺思考的時間,直接給了銀子,讓管事的帶上小廝,然後帶上三爺和思真,當天晚上就走了。
一行人走了三天,終於到了青陽,進了何府,思真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給思芸跪下,這是她人生最後的希望。這是四老爺的主意,但需要思芸的救緩,要是思芸也不管她,四老爺也沒辦法,他只是叔叔而己,越不過父母去。
思真邊哭邊說,把思芸說的也是滿面淚痕,不止是因為可憐思真,還為二太太傷心。二太太那是她親孃,怎麼現在就變成這樣了呢。
把思真安撫好,思芸也向思真承諾,雖然不能說一定能找個好婆家,但她肯定不會把思真送回京城去。思芸把思真送回房間,又命媳婦們傳來飯,看著她吃了,又安撫著她睡下了。思芸卻是不能睡,她直接去了前頭書房去找三爺。
她覺得有必要跟三爺談談,要是說起來她跟三爺的感情也很一般,以前在孃家的時候,她跟三爺說話的時候也不多,思芸反倒是跟沈氏更熟一些。她不知道三爺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能把好好的日子過成這樣。
三爺才吃完飯,幾盤子幾碗的在面前擺著,綢子衣服在身上穿著,三爺的鼻子不自覺得酸了起來。這半年來他的生活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起先還是有魚有肉,衣服也總有新的,慢慢的魚肉吃不起了,丫頭婆子的月銀也發不起了。
先是二太太說的賣了莊子,他聽了,後來一個莊子賣了還是不夠用,剩下一處也賣了,但兩處莊子也那一點銀子,嫡母問他要,他總不好不給,然後銀子很塊也沒有了。家裡的擺設古董也開始便賣,漸漸的屋裡也沒什麼東西了,三爺甚至於都不敢想以後還要賣什麼度日。
思芸是帶著丫頭進來的,三爺看到她過來,神情有些茫然,也站起身來,現在是在思芸家裡。客套幾句,兄妹兩個坐下,思芸就直接道:「剛才我聽七妹說了來意,明日我會就去找五妹商議,這個倒是無須擔心。只是三哥,你可有什麼打算?」
三爺低頭不語,他也不知道他有什麼打算,他的人生好像從出生開始都是二老爺和二太太替他決定的,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好。
思芸看他這樣,轉開話題又問:「當年老太太在時,是那樣的疼愛三嫂,說她是韓家媳婦裡的尖,這些你都是知道的。雖然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但三哥和三嫂還如此年輕,你怎麼就能把她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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