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雖是大日子,韓家上下都守著孝,交際應酬少了許多,只有幾個至親之間相互走動。大太太那邊還有點事情,三太太就真清閒了。三房人口少,事情也就少,天天在家裡看看孫子,或者到思慧那裡看看她,大著肚子,再有婆子照看,三太太也擔心不周到。
思宸和霍景之忙的腳不沾地,但過年之前兩人還是去了趟國公府,年後就要走,走之前總得辭了岳家,年後事情更多,還不如年前來的方便。
韓家分了家,但霍景之要來,大太太張羅了席面,爺們輩的不說,大老爺和四老爺做陪,尤其是四老爺更為熱心。四老爺想在官場上有所發展,三年丁憂己經打亂了他的計劃。丁憂之後復職又是個問題,侄女婿被點外放了巡鹽御史,四老爺也是滿心歡喜,到他的復職的時候肯定得需要霍景之的助力。
守著孝並無酒戲,又因天氣太冷,男人們吃完也就去書房談事情。女人們則在了大太太的暖閣坐下說話。不自覺得就說到了二太太,四房人來了三房,只有二房沒有人來。二老爺現在不在家中,去三爺那裡小住,就是分出去了,應爹的到兒子家裡住幾天也沒啥問題。二太太倒是在,大太太怕她添亂,直接無視她了。
分家之後二房就沒消停過,二太太一是抱怨分家不公,二是思芸嫁的太差,天天對著二老爺吵。大太太雖然是嫂子,但己經分了家她也不會管閒事。反正現在國公府連應酬都沒有,關上門兩口子就是打起來也沒人知道。
「我才聽小六說,小三分出去之後,她媳婦就拿了銀子當本錢,打算做點小生意。」大太太說著最新訊息,小三分到的家產不多,幸好沈氏的嫁妝夠豐厚,一房人只說吃飯穿衣問題不大,但想過的好就不容易了。沒想到沈氏如此有遠見,捐官要大筆銀子,直接不放棄這條路,改經商了,雖然地位低了但銀子就多了。
思宸倒是不太意外,沈氏看著就不像是會坐吃等死的,其實以沈氏的強悍,要是三爺老實聽她的話,小夫妻也能過的很不錯。最怕的就是不能幫忙,反而拼命拖後腿。笑著道:「三嫂最能幹,兩人做點生意,收益想必不錯。」
三太太卻是嘆了口氣,道:「要是二太太能不去,就更好了。」沈氏的想法很好,但是公婆太貪,丈夫太軟弱,她連個孩子都沒有,這日子難過著呢。
二太太天天吵吵鬧鬧,不外乎是因為銀子,也不知道誰給二太太出的主意,還是她自己想到的。讓她和二老爺沒事就去小三那裡住著,雖然分家了,但父母到家中住不好攔著吧,然後變著法的向小三要錢。就這大半年功夫,二太太從小三那裡弄了多少銀子。
據丫頭們說每次沈氏都說不給,己經分了家,哪有這樣要的,但小三卻是想著孝道不敢不給,夫妻兩個沒少吵架。
大太太繼續暴料著:「我也是聽人說的,二太太的孃家似乎不太好,她孃家兄弟借了她好些錢。」說起來二太太的孃家門第也不低,但有門第跟手裡有銀子不是一回事,孫家的嫡系都快到街上要飯了,越是高門大族,落敗的越快,養出來的子孫不會經營只會敗家。
思宸也有所耳聞,京城就這麼大,哪家倒了,哪家底子空了,夫人之間都會有議論。二房本來就沒分得多少家產,要是二太太還想填孃家那個無底洞,只怕二房很快也要敗落了。二太太又是個不能經事的,沒事還好,真出大事了只會越搞越亂,二房的未來真不敢想。
「是小三糊塗……」三太太嘆氣說著,要是小三是二太太親生的還好些,對自己的親生孩子二太太不會那麼狠。小三性子軟弱,腦子也不好使,竟然會聽二太太的。幸好現在主母是沈氏,換個平常弱點的,早就家破人亡了。
真家破人亡,二太太估計就高興了,可以讓自己親生兒子順理成章的接管的小三財產。陳太君活著的時候就擔心有二太太攪合三爺一家過不成,把他們一房分出去,結果還過不好,這事只能怪小三。
大太太只把這事當笑話看,別說己經分家分出去了,就是沒分出去,也管不著。說難聽點,就小三那樣的,真是落魄街頭了最多也就被說句可憐,真不會有人理他死活。自己糊塗做錯了事,後果自己承擔,誰也不會為你的錯誤買單。
思宸聽得也是有點感嘆,不是感嘆三爺,而是想到了沈氏。庶子媳婦面對嫡母很有壓力,但沈氏不像是束手待斃的人,不知她會有什麼行動。
「幸好三丫頭嫁的遠了,不然她肯定為難。」大太太說著,思芸嫁的是商戶之家,手裡有錢,二太太那樣看不上何家,一直想著讓思芸和離了三嫁,更得死命折騰撈錢,然後美其名曰是為了女兒好。
「還有七丫頭呢……」三太太嘆氣說著,原本她只是擔心二太太扣下七姑娘的嫁妝和聘禮,現在是直接擔心二太太把七姑娘送出去當妾室。不是沒可能,想想柳月娘是如何當的妾。
大太太也跟著搖頭嘆氣,現在二太太因為銀子生氣,脾氣上來了,對著七姑娘是非打即罵。偶爾一回讓她撞上,看不過去也說了二太太幾句,二太太卻是刺了她幾句,都己經分家了,她如何教庶女都是她的自由。大太太看她左性上來了,雖然覺得七姑娘可憐,也不理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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