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氏還好,沈氏哪裡能如此好說話,見了孫二太太禮也不行,冷哼著道:「聽說親家太太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家風怎麼能如此混亂。姑爺的妾室打了岳母,這種聞所未聞的事也能發生在孫家,親家太太要如何說?」
孫二太太也是直冒冷汗,陪著笑臉道:「三奶奶屋裡請坐,我己經責罵過小六了,到底年輕人不懂事。」
「責罵?」沈氏冷笑,道:「親家太太這話說的真輕巧,孫家奴才都能對韓家太太動手了,這話要是傳出去,我們韓家老小還要不要出門見人了。」說著沈氏對著跟著的媳婦使了個眼色,媳婦會意就往屋裡走。
孫二太太見狀連忙去攔,沈氏冷哼道:「親家太太果然心虛的很,我讓下人去看看我們家三姑奶奶,親家太太也攔著,看來我和嫂子根本就不需要來府上,該直接去報官。」
最後報官一句,沈氏的聲音突然間大了起來,孫二太太被嚇了一跳,孫家的婆子也不知道該不該攔。倒是孫二太太反應夠快,陪著笑著道:「三奶奶怎麼如此說,我才從媳婦那裡過來,才吃了藥,不然我們同去。」
孫二太太前頭引路,沈氏和衛氏跟著往裡走,韓家的婆子丫頭自然同路往裡走,進了思芸的正房,思芸正在床上躺著。不管是看到孫二太太,還是沈氏都沒什麼反應。倒是沈氏和衛氏走到思芸床邊,眼淚頓時流了下來,原本花一樣的女兒現在己經完枯草一般,整個臉頰己經瘦了下去。
她的陪嫁丫頭也在旁邊抹淚道:「二奶奶,三奶奶,你們也勸勸姑娘,這兩天都是不吃不喝的,再這麼下去……」丫頭說不下去,思芸這樣明顯就是在求死。
沈氏擦擦眼淚,上前抓住思芸的手,思芸只是流眼淚,動動嘴唇想說點什麼,還是沒說出來。沈氏哭著道:「妹妹還如此年輕,這個孩子跟妹妹沒比,下一個就有了。」雖然二太太說,孫六爺說思芸以後都不能生育了,但這話也未必做的準。這個月份流產了,一般大夫都會保守的說,以後再生育會艱難些。
思芸只是搖搖頭,丈夫早就指望不上,她原本想著要是能生下孩子,生活好歹有點盼頭,現在也全部沒有了。昨天自己母親來,那樣鬧了一場,她就在床上躺著聽著卻是清楚。自己果然太沒用了,連自己的父母掙份體面都做不到,她活著還能有什麼用。
沈氏抓住思芸的手,剛想開口,只聽院子裡突然間傳來一聲慘叫,還有孫六爺叫罵的聲音:「哪來的婆子,你們要做什麼……」
孫二太太臉色首先變了,慘叫的就是昨天大肚子的妾室,抬眼看向沈氏,沈氏也正看向她,一臉嘲諷狠絕,讓孫二太太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外面吵鬧聲越來越大,衛氏都有點莫名,孫二太太實在聽不下去,剛要出門去阻止,沈氏卻是涼涼的開口道:「親家太太也別怪我,只是一個妾室就敢對韓家的太太動手,韓家要是忍下這口氣,以後實在沒臉出門行走了。」
她帶了這麼多的粗使婆子來,就是因為這個,這樣的妾室孫家不收拾,她就動手,反正陳太君己經打算撕破臉了。就剛才她們在屋裡說話的功夫,早有領頭的婆子找了思芸的陪房,去找那妾室了。看樣子是撞的正著,孫六爺也在屋裡,那就更好了。
「你……」孫二太太又氣又急,倒不是她護著妾室,只是肚子裡的孩子是孫家的,不管誰生的都是她的親孫子。她從來不是很有辦法的人,她要是真有本事有能耐,也不至於把兒子教成這樣。這時候也顧不上理沈氏,徑自出門去看。
沈氏也跟著出去了,倒是衛氏有點不知道如何辦好,她是思芸的親嫂子,出了這樣事情嫂子過來出頭她才來的。來之前沈氏也什麼都沒跟她說過,衛氏也實在沒想到這個弟妹有如此的手段。
院子裡己經打成一團,沈氏是有備而來,再加上思芸嫁過來的時候也陪了兩房人,孫家下人並不多,真的撕打起來,韓家這邊人頭佔了上風。大肚子的妾室早就躺在了地上,身下一片血水,嘴裡只是乾嚎,孫二太太倒是想去扶她,只是幾個婆子圍住,孫二太太根本就近不了身。
至於孫六爺早有兩個婆子抓住頭髮把他堵到牆角,雖然是男人,但常年在花街柳巷裡混,身子早就空了,一個粗婆子都能把他打趴下了,兩個婆子打他一個,完全沒還手餘地。
孫二太太心裡早沒了主意,看沈氏出來,連忙過去道:「三奶奶,快讓他們住手吧,懷著孩子,馬上就要出人命了。」
沈氏卻是看向孫二太太吼道:「孫六爺對三姑奶奶的動手時候怎麼沒想到她懷著孩子,會出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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