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像這種事情,湖陽郡主和霍宜之商議就好了,就連霍老太太也是告知一聲即可。一個宗族的嫡長子相當於皇家的皇太子,要不是湖陽郡主是郡主出身,她都沒有發言權,霍宜之做為族長,要召開宗族會議,把長老們都叫來。只是這回立嫡是立大爺凌哥兒,不管是出身還是行事都沒有任何爭議,宗族會議也成了擺設。會特意詢問一下霍景之,那是湖陽郡主看的起這個狀元小叔,看起來赫赫揚揚的侯爵府,湖陽郡主自己心裡有數,這些世家權貴其實早就遠離了權利中心。朝廷給錢給房的養著,朝中之事卻是慢慢插不上嘴了,真能得重用的還是科舉出身的仕子們。霍景之是狀元出身,又得聖寵,以後侯府弄不好還要得他照撫。
霍景之並不算意外,凌哥兒就是家中大爺,雖然他的才能學識都不如他的雙胞胎弟弟,但是他是長子,而且為人行事上沒有啥大問題,才德能耐方面次點也沒什麼。便道:「凌哥兒是郡主所出的長子,現也己有了妻室,也是時候立嫡了。」
霍宜之笑著道:「我和郡主也是這個意思,正在和老太太商議,等把你親事過了,就正式挑日子開始準備。」像霍家這樣的大宗族要立嫡長子,雖然不用像娶親這樣敲鑼打鼓,請親會友鬧上幾天。但卻是事關宗族,儀式準備起來也夠麻煩的。而且立嫡之後,就要請旨冊封世子了。
這個話題結束,霍老太太卻是想了起來突然問:「怎麼不見柳姨娘?」今天這種場合姨娘們是該跟著旁邊侍侯。
「一直哭哭泣泣的,沒讓她過來。」霍景之說著,又道:「我己經讓小廝拿了貼子給柳家送去,襯著我還有空,明天處置柳氏的嫁妝。」
霍老太太愣了一下,不由的道:「柳姨娘不是說柳氏把嫁妝給她了嗎?」
霍景之不想把中間的誤會詳細告知霍老太太,霍老太太可不管柳月娘是真笨還是假笨,沒有法律效力的破紙,那不叫遺囑那叫私吞。只是道:「那樣的處置並不妥當,柳家敗落成那樣了,不可能如此輕易放棄這麼一筆錢,再者本來就沒多少,也沒必要因此失了臉面。」
「既然柳氏有話留下,難道還怕柳家那些窮鬼不成。」霍老太太說著,要是柳氏生前把所有手續都辦好了,這嫁妝留下也是合情合理,就是並不看中柳氏的嫁妝,但既然說留下就是函哥的,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霍景之實在不想跟霍老太太討論這個問題,再者這事他做主即可,給霍老太太知會一聲就行,不知會問題也不大。只是道:「貼子己經送出去了,明日我會料理。」
霍老太太知道他不聽,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再說什麼,兒大不由娘,她早就知道了。末了只是道:「前頭三太太應該己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們也過去吧。」
霍老太太起身,思宸忙過去扶她,霍老太太看她一眼,也沒說什麼,只是任由思宸扶著。方姨娘,奶媽抱著的函哥,還有霍希賢也都在外面侯著,一行人從后角門過去到了侯府正房,思宸自然是跟著老太太去招待女眷的廳裡,己經烏壓壓坐了一屋子人。
看到霍老太太進門,除了幾個老妯娌外都起身相迎,霍老太太態度還好,雖然說不上多親切友愛,但面子上總是能過去的。思宸做為主角自然是不能閒著,霍三太太帶著一一介紹,饒是思宸覺得自己記性不錯,看著這麼一屋子還是有點眼暈。
不過幾個長輩還是記住了,還有霍四太太和霍五太太,這也算比較親近的,至於再小一輩的哥兒姐兒,那就真記不住了。
席面很好,但思宸並沒有吃上幾口,至於霍三太太估計晚上回去還得去廚房找吃食。霍家的媳婦少,能使上也就霍三太太和思宸,然後大奶奶和二奶奶,但這麼多人想完全招呼過來就不容易了。
鬧到入夜十分也終於散了場,思宸覺得自己嘴角都要笑抽筋了,而且也沒機會好好入席吃飯,鬧到現在真是又累又餓。
霍老太太己經提前走了,她是老人家,實在坐不了這麼久,至於湖陽郡主則是走的更早,身為一個郡主她有提前走的權利。思宸則是比霍三太太早走了一步,雖然思宸是嫂子,也是因為她擺的宴席,但霍三太太是婚中的實際操辦人,本來思宸也想留晚點,沒想到霍景之竟然來找他了,男客那邊席己經散了。
霍三太太心裡再不願意,也不敢拉住思宸不放,這個狀元二伯實在不好惹。思宸更不會執意留下幫著霍三太太后續料理,霍三太太這樣的,想跟她妯娌如姐妹,那是痴人說夢話,道了謝也就先走了。
正值七月末,暑氣還沒過去,吹著晚風思宸還是覺得熱。尤其是今天當主角,衣服是按規矩穿的,幸好出汗不多,然後汗溼透了衣服就顯得有點難看了。
前頭丫頭打著燈籠,思宸吐著熱氣,正想著回房之後一定要好好洗個澡,手卻是突然間被抓住了。這己經是第二回了,思宸倒是沒了上回的羞赧,雖然還是覺得怪怪的,再是自己的丈夫了,但跟他真的不熟。
「我己經讓人回去傳話,讓廚房另做了些小菜。」霍景之突然小聲說著,席面是很好,但做為主人思宸應該吃不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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