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柳氏嫁妝(上)

就是柳家當家人開口了,說這份嫁妝我們家也同意給函哥繼承,霍家都不能答應。因為函哥沒有名正言順的繼承權,以函哥的年齡都不存在給嫡母養老送終這種情況。函哥只是霍家庶子,嫡母的嫁妝就這麼給了函哥,外人說起來那是要打霍家臉的,尤其是霍景之還想在仕途上混的,更是不能行差踏錯。當然要是柳家是真心願意把嫁妝留給函哥和柳月娘,這個也容易辦,需要兩張字據。一張霍家退還嫁妝的字據,嫡妻無子女嫁妝退還孃家是必須的,有了退還的字據之後,柳家再寫一張財產贈送證明。

退還回去的嫁妝就屬於柳家的財產了,他們要是願意把這部分財產給自己的侄女以及侄女所生的孩子,那是柳家的自由,做為妾室沒有明面上的嫁妝,但可以有私房,就像方家給方姨娘多少錢私房錢,就是當家太太也管不著。

雖然不知道這麼幾句話的一封遺書是怎麼回事,但柳大小姐要是真心想留遺產給柳月娘,這麼一張紙肯定不行的。必須得在自己活的時候,把孃家人婆家人全部叫過來,霍景之這個丈夫也必須在場知情,然後兩張字據立好,宗祖和官府兩雙公證了,那樣的才叫遺囑。

想了想思宸笑問柳月娘:「為什麼連爺都不知道有這封信?」丈夫沒有繼承權,但他有知情權,尤其是這麼大的事情。

柳月娘咬牙道:「姐姐去的急,來不及去請人過來。但這確實是姐姐的親筆信,爺是認得姐姐字跡的。」

思宸只是笑,這話的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麼張紙屁用沒有。跟柳月娘未必講的明白,也沒必要,只是笑著驛霍景之道:「只是就這麼一封信,然後姐姐的嫁妝就這麼不明不白歸了柳姨娘與函哥,我怕傳出去之後會壞了爺的名聲……」

柳月娘氣極起來,直接打斷思宸道:「我是柳家女兒,難道柳家還能不認函哥這個外孫嗎?我就不明白了,這怎麼就壞了爺的名聲!」

思宸臉色嚴肅起來,看向柳月娘道:「這話說的糊塗,函哥是柳家外孫,難道賢哥兒就不是了。按宗法大禮,嫡妻無子女可繼嫁妝,嫁妝是要發還回孃家。就憑這麼一張紙,沒有柳家人圖章,沒有府衙公證,說出瞭如何能取信於人。老爺現在仕途正好時,要是被人抓到把柄,說老爺吞下亡妻嫁妝,拒不發還,柳姨娘覺得,這樣也不會壞了老爺的名聲嗎?」

柳姨娘臉都漲紅了,卻是想不出話來反駁這話。思宸也不理會她,只是問方姨娘:「姐姐的嫁妝,老太太沒說過要處置嗎?」嫡妻的嫁妝姨娘肯定沒資格管,霍景之沒管,那最有可能處理這事的就是霍老太太。

提到霍老太太,柳月娘底氣又足了,對思宸道:「我己經回稟過老太太,老太太說既然姐姐的意思,讓我收著就好。」她跟霍老太太說過,霍老太太是同意這樣處理的,函哥那是她的親孫子,親孫子多了一筆遺產,總是好事。

思宸只能看向霍景之,做為一個新嫁婦,事關前頭嫡妻的嫁妝,又是婆婆做的主,她是不好說話的。相信霍景之會比她著急,這事關他的名聲跟仕途。

霍景之眉頭果然皺了起來,直問柳月娘:「你把這封信交給老太太看過,然後老太太就說如此辦了?」

柳月娘吱唔的剛要說話,旁邊的方姨娘就笑著接話道:「老太太並沒有看到信,只是那一日老太太傳我與柳妹妹過去,先交待了許多話。柳妹妹就說了嫁妝的事,說是前頭太太給了自己,我看老太太當時也是累了,並沒有問其他,只說有交待就好。」

柳月娘不由的怒瞪了方姨娘一眼,方姨娘只是淡然笑著,反正柳大小姐的嫁妝怎麼分也不會分給她,所以對她來說最好的結果就是柳月娘一毛錢拿不到。這個家裡,姨娘要是沒點私房,那日子就難過了,倒要看看那時候柳月娘還要耀武揚威。

霍景之心裡鬆了口氣,心想著自己孃親應該不會糊塗到這種程度,估計霍老太太是以為柳大小姐生前就把這些事情處理完了。直接無視柳月娘以及那張廢紙,霍景之對婆子吩咐道:「讓小廝拿了貼子去柳家,請柳家大老爺,大太太明日過府一敘,商議柳氏嫁妝之事。」

「老爺……」柳月娘不由的叫出聲來,當初粉轎進門為妾室時自己的父親跟嫡母是許諾過的,要是自己能生下兒子,柳大小姐也去世了,她是能夠扶正的。不然她一個曾受過國公府教養,正經人家的小姐怎麼會粉轎進門為妾。

眼看著扶正己成了泡影,自己的兒子也是十打十實的是庶出了,新太太見面,她要磕頭請安,老爺太太吃飯,她得旁邊侍侯。最後唯一剩下的就是柳大小姐的這些嫁妝,要是這些也拿不到,她的日子又要如何過。

霍景之卻是完全沒理會她,只是對方姨娘:「把嫁妝單子拿來,一件件去對照,少了什麼就去查帳。」

柳大小姐的嫁妝她自己應該是沒動過,霍家生活一直富貴,霍三太太當過幾年家,但並不敢苛扣二房,妯娌不和是一回事,但敢苛扣二房花銷霍景之饒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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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