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放過彼此吧。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以後各自重新開始,好好生活。與其都痛苦,不如早早了斷,就當——」「我不準!」藿莛東低聲打斷,神色冷沉如寒潭,連額角的筋絡都清晰綻了出來。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也不是在徵詢你的意見,所以你同意或者反對都無關緊要。」相較他的憤怒,岑歡冷靜得過了頭。
而心口那處分明陣真銳利的疼。
「而且,」她勇敢的望著他,目光絲毫不避讓,澄淨得刺眼,「我們已經分手了,還是你自己親口答應的,忘了麼?」
淡然的一句,卻似根刺紮在藿莛東心尖上,疼到不能自己。
當初的放手只是權宜之計,是想在找到女兒後再給她一個驚喜,然後再讓她回到他身邊。
只是他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今天這個局面。
如果……
悔意剛在心裡滋生,他立即壓下,不允許更改自己的決定。
一步錯,步步錯,事已至此,再無退路,只能將錯就錯,置之死地而後生。
「岑歡……」他艱澀啟口,發覺自己這一刻竟然喪失了為自己辯解的語言能力。
岑歡不看他,因為他掙扎的神情和慌亂的眼神讓她痛。
「我們……我們能不能……不走到這一步……」難得終於說出口,語氣竟然還透著一絲近乎哀求的挽留,「我知道你恨我對你的欺瞞,可我那樣做的出發點是不想再讓你受傷害……當初答應分手,是怕你情緒失控誘發憂鬱症,但我沒想過要放棄你。」
「我理解你不想讓我再受傷才隱瞞我有關女兒被綁架那件事,你怕給了我希望到最後換來更徹底的絕望。我是真的理解你這麼做的理由。」
「可理解歸理解,我內心卻希望你能在得知事情真相時告訴我,即使到最後的結果是讓我更絕望,但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有勇敢撐下去的動力。」
她抬眼看他,「是你一次又一次錯過了和我袒承的機會。而如今女兒是因你而遭綁架遇害,你要我日後怎麼面對你?」
偉岸的身形驀然一震,「你……怪我引來了仇人的報復連累了女兒?」
岑歡不再做聲。
怪或不怪又如何,她始終做不到恨他。能夠冷靜下來當面說清楚,以後各行其路,才是正確的選擇。
「你執意要斷?」他再度開口,等待回應的間隙眼底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悄然掠過。
「望你成全。」
清冷的黑眸難掩失望,卻努力剋制幾度欲抓狂的情緒。
猶記得某年某月的某個夜晚,醫院的門口,她淚眼婆娑地說成全,成全他和向朵怡。
如今她又一次開口說成全,卻是要他成全她從他的生命中剝離。
「我辦不到。」
讓岑歡意外的,他這次竟然沒再說‘隨便’。
「你愛我,只是目前發生了太多事情,你需要時間冷靜,我給你時間,你要冷靜多久都可以。但絕對不是一刀兩斷。」看首發無廣告請到l/1/1663/inde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