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漫長。
岑歡偎著身後滾燙的胸膛,耳邊縈繞著女兒勻稱的呼吸聲,卻難以入睡,腦海裡滿是那個聲音染著笑意的女人。
從那個女人略顯成熟的音色判斷,年紀應該在三十左右,而她中文不太標準,顯然是長期呆在國外,或者壓根就是個香蕉人(外籍華人)。
而她對小舅的稱呼那麼親密,那兩人的關係必定非同一般。
可據她所知,小舅幾乎沒什麼異性朋友,那這個女人又是怎麼回事芑?
思來想去沒結果,頓時覺得心煩意亂,下意識就想翻身,而身子剛有動作,橫在腰上那隻手臂立即收緊。
以為他醒來,岑歡僵著身子動也不敢動,直到好一會不見身後有動靜後她才鬆口氣。
其實她應該相信他對自己的感情,畢竟兩人才經歷過那些,她不相信他會揹著自己和別的女人有染,而他也不是那種會隨便和女人有染的男人,不然這些年怎麼碰都不碰向朵怡蝟。
想到這,她心裡好受了許多,伸手輕輕覆上攬在自己腰上的有力手臂,很快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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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氣氛有些壓抑。
儘管岑歡儘量示好,臉上也一直掛著笑容,可柳如嵐卻始終沉著臉,似乎經過昨天那件事後,她和岑歡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媽,已經約好了厲醫生,等下我陪您去醫院。」
柳如嵐起身欲離開時,藿莛東開口。
「不去,我又沒病。」
「您不能每天依賴安眠藥幫助睡覺,這樣對身體影響很大。」
「你如果真的關心我的身體,就應該知道怎麼做。」柳如嵐看向岑歡,意有所指。
岑歡聽出她話裡的意思,臉色微微一白,抱著女兒起身,「我去收拾橙橙的東西,這些天暫時過那邊去住。」
「孩子是藿家的,要走你一個人走。」柳如嵐從她懷裡搶過瞠大眼莫名其妙的小丫頭,「歡歡,反正我們現在已經撕破臉,趁著莛東在,我讓他表個態,有你沒我,看他選誰。」
「媽,您似乎不只睡眠有問題,連腦子也有些不清楚了。」藿莛東沉下聲,過來攬住岑歡的肩,「您是不是一定要破壞我的幸福心裡才覺得舒坦?」
柳如嵐冷笑,「我就是腦子不清楚當初才會一再的容忍,你如果要選她,那以後就別回這個家!」
岑歡咬唇一再忍耐,不想讓藿莛東為難,可柳如嵐的這種羞辱實在太氣人,她怕自己再聽下去會忍不住和柳如嵐吵起來,撥開藿莛東的手就往外走。
「媽咪!」小丫頭也察覺是大人在吵架,見母親走向門外立即扯開嗓子喊,又回頭瞪柳如嵐,「壞奶奶,又罵媽咪哭,橙橙不喜歡你了。」
藿莛東冷冷望著母親,目光流露一絲失望。
「莛東,你別這樣看我,她沒辦法讓我接納她是她的問題,不在於我。」柳如嵐對兒子的目光不以為意,「我現在突然想去醫院了,走吧。」她把小丫頭交給福嫂,然後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