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剎車聲在耳邊驟揚,車子拐向左側,生生擦過路邊的護欄。
岑歡毫無防備,大半個身子往前傾。如果不是繫著安全帶,人早已撞上了擋風玻璃。
而儘管如此,她的一隻手卻還是不小心重重撞在車門上,手肘處立即淤紅一大片。
她驚恐的望向駕駛座,梁宥西臉色鐵青,緊握住方向盤的手上青筋突起,如同想將方向盤捏碎一般,岑歡彷彿能聽見方向盤碎裂開的聲音。
被嚇成這個樣子,這下總不會再說就算她不優秀他也照樣愛了吧芑?
岑歡自嘲一笑,目光移向窗外,暗自深呼吸安撫那顆驚魂未定的心。
前方的路口有亮光照過來,一輛賓士駛過時,司機好奇的從半降的車窗看過來,隨即遠去。
令人窒息的沉默裡,岑歡從包裡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就到八點了,而此時此景,並不適合再讓他送自己去醫院蝟。
她去開車門,發現鎖著,於是回頭,語氣平靜道:「麻煩開下鎖,我在這裡下車。」
梁宥西彷彿沒聽見,隔了一會才轉頭看她,目光沉重中夾雜著一絲懊悔:「你結過婚?」
岑歡搖頭。
「你女兒在哪裡?」
「倫敦。」
「你自己回國,卻把你女兒放在倫敦?」梁宥西眼一眯,「岑歡,你確定你不是在編藉口敷衍我?」
「如果真要敷衍你,我會直接說我已經結婚了。」岑歡嘆口氣,「我這幾年都在國外沒回來,直到不久前我父親出車禍,我才回來。而因為種種原因,我並沒告訴我父母我有個女兒,所以才沒帶她一起回來。」
「那他知道麼?」
意識到他說的是藿莛東,岑歡搖頭,見他還打算問,連忙阻止:「再不走我上班就要遲到了,你開鎖讓我下車,我打的去醫院。」
梁宥西掃過腕上的薄表,沒再說什麼,重新發動車子往醫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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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去,將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拿下,又走到診斷室的裡間去洗了個手才出來。
梁宥西還在繼續寫寫畫畫,她瞄了一眼,發現上頭居然全是自己的名字,黑壓壓的滿滿一頁,密密麻麻,字型稜角分明,蒼勁有力,似乎一筆一劃都用了最大的力氣雕刻出來的一般。
她愕然望著神情專注的男人,然後見他抬頭看來,漂亮的眸子噙著一抹堅定的光痕。
「我想好了。」他說。
岑歡眨眼,有些困惑:「想好什麼了?」
「我願意做你們母女的避風港,讓你們幸福快樂。」
岑歡傻住,呆呆的望著他清俊的面容上擴散開的溫柔笑意,心頭激盪起一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