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岑歡望著暗下去的螢幕,回想藿莛東最後那句話的意思,眉頭不自覺微蹙。
那個她應該是指他的未婚妻向朵怡吧?
怎麼會這麼巧剛好被她看到?
——雖然沒看清楚是你,但你小心點芑。
梁宥西自她接電話起便一直盯著她的臉,不曾移開過視線。
他看到她在聽到電話那端的人說話時情不自禁的眉飛色舞,連嘴角也微勾,而耳根泛開一片紅暈,神情似羞似嗔,完全一副陷入蜜壇中的小女人姿態蝟。
不論男女,只有在接到心愛的人打來的電話時才會露出以上種種表情,而那晚她預設她心裡的人是她小舅,那麼,現在電話那端的人必然也是他了。
只是那晚那個男人還臭著臉袖手離開,而她還故意讓他假扮她的男友去騙他,怎麼這會只隔了兩天的時間,這兩人的關係便突飛猛進,發展到這般親密的地步了?
兩人心思各異,誰都沒開口。
「岑醫生,」聲音自外頭傳來的同時診斷室的門被推開,小孟走進來,一見裡頭的情景立即吐了吐舌,討好的衝梁宥西笑道:「不好意思,梁醫生,打擾你們談情說愛了,不過我是要岑醫生有事。」
「什麼事?」岑歡回神問她,也懶得糾正她和梁宥西之間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反正說了也不會有人信。
「哦,特護病房的病人血壓增高,還喊頭疼,讓你過去給他看看。」
特護病房?那不是意味著要見到向朵怡?
岑歡皺眉,卻也站起身。
「親愛的,明晚我媽約我們吃飯的事就這麼定了,你下班後回家好好睡一覺,我到時候去接你,今晚突然想起有事就不陪你了,千萬不要太想我。」梁宥西在她錯愕之際飛快傾過身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隨即轉身離開,速度之快,讓岑歡連給他一耳光的時間都沒有。
岑歡嘴角抽了抽,心裡氣得不行卻又有口難言。
************************
給向嶸開了針劑降壓,岑歡見他還是頭疼,於是給他做頭部的穴位按摩。
這是她在倫敦上班時一個英籍華人教她的,對方是從醫五十年的老教授,對人體穴位很有研究,尤其擅長利用穴位按摩來緩解各種頭疼的症狀。
「岑醫生,沒想到你不但醫術高,連手都怎麼巧。」向嶸閉著眼感覺她在自己頭部幾個穴位來回揉捏按壓,原本疼得厲害的感覺漸漸被一股舒服的舒適感取代。
岑歡微笑,又給他揉了會後才停手。
「其實按摩穴位不難學,只要有耐心和恆心,您老都可以學會。」
向嶸笑著擺手:「別說我老了不行了,就是小朵,她也不一定學得來。」
他看向佇立在窗旁的女兒,連喚了好幾句向朵怡才回頭看來。
「爸,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