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岑歡意料的,她回到家後一直到晚上七點半出門去醫院上班,梁宥西都沒再出現過。
出門時注意到他家一片漆黑,想必是出了門。
她看了眼手心裡躺著的男款手機,心想只能看他在不在醫院,再給他了。
泌尿科的夜班是從晚上八點到第二天上午查完房以後才可以下班。
因為晚上就診的病人不多,值夜班的醫生並不算辛苦,所以科室排班時才會安排每個醫生一個星期的白班後馬上一個星期的夜班輪流,而每個醫生每個星期的白班都會抽兩天去坐門診芑。
岑歡雖然只是第二次值夜班,但在國外的醫院習慣了緊湊的工作節奏,類似現在這樣輕鬆的夜班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值班的護士小唐大老遠便衝她笑眯眯。
「什麼事笑那麼開心?」她問蝟。
小唐抿著嘴斜著她笑,目光曖昧得讓岑歡頭皮發麻,直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果然——
「岑醫生,你家梁醫生剛才來找你,見你沒在,讓我給傳個話,說是他晚點再過來陪你,叫你不要太想他。」
岑歡腦子一熱,心裡把梁宥西咒了個遍。
岑歡去不接。
「我不喜歡吃零食,你留著和其他同事當夜宵吧。」
「那怎麼行?梁醫生知道了還不罵死我?」小唐硬把東西塞過來,岑歡無奈,只好拎著往診斷室走。
身後小唐自言自語的聲音傳來:「什麼時候我也能碰到像梁醫生這麼帥又這麼疼我的青年才俊呢?」
岑歡苦笑——別人眼中夢寐以求的最佳夫婿人選,在她眼裡卻是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團糟的禍水。
而她呢?是不是在小舅眼裡,也一樣是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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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小唐的傳話,岑歡很擔心梁宥西會真的來找她,幸好過了凌晨都不見他出現,心裡想著他或許只是開個玩笑,懸高的心不由放下大半。
之前去特護病房查房,病房裡除了病情明顯好轉的向嶸外,就只有一名照顧他的特護,而他的女兒向朵怡居然不在。
「岑醫生,我聽說是你給我重新制定的診療計劃?」向嶸在她檢查完後開口問她。
岑歡搖頭:「是我和其他醫生會診後一同制定的。」
「岑醫生真是謙虛,年紀輕輕醫術就這麼了得,藿老真是處處比我有福氣,不但兒子出色,連外孫女都這麼優秀。」
聽他提起外公,岑歡想起那日柳如嵐說外公常唸叨她怎麼那麼久不去看他的話,心想是該找個時間去看看他老人家了。
反正小舅並不住藿家祖宅,因該不會碰到才是。
「向先生福氣也不薄,您女兒既漂亮又孝順,這些天一直在醫院照顧您。」她客套道。
「若真說我有福氣,那也是沾了你外公的光,把莛東培養得那麼出色。等我病好後和藿老商量好定下小朵和莛東的婚期,這以後真正成了一家人,他也算我半個兒子,臉上確實有光。」
婚期?
岑歡心頭一震,大腦一片空白,後面向嶸說了些什麼她沒聽清楚,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走回診斷室,連小唐叫她好多句都沒聽到。
推開門揉著發痛的額微仰頭背靠在門板上,卻突地一楞,目光直直探向自己辦公的軟椅,結果僵住。
「護士說你去查房,所以我進你辦公室等。」修長的雙腿交疊的男人自軟椅上站起來,走近她,黑眸蘊藏異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