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出浴,髮梢還滴著水呢。
餘媽媽結結巴巴,問:「這……這個……」
他不愧是見過大陣仗,在三個人中最快鎮定下來:「伯母,您好,我是費峻瑋。」
餘媽媽轉頭看女兒:「是小費?」
文昕點點頭。
「哇!你沒穿衣服我差點沒認出來……不是……我是說你這樣子跟電視裡不太一樣……」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突然回來了……我先上樓穿衣服……」
「沒事沒事。」餘媽媽說,「快去,彆著涼了!」
等費峻瑋消失在樓梯上,餘媽媽才哭笑不得地問:「他真是演電影的那個小費?」
「媽,他突然跑來……其實他可以算是我的同事啦……他這個人就是有點隨心所欲……」
「哎呀,女兒,我應該拿手機把他剛剛的樣子拍下來!一定可以上頭條吧!」
「媽媽,你怎麼可以這樣!」
八卦之心人人皆有,千年難遇的出浴豔照啊。」餘媽媽說,「不過看著我女兒是他經濟人的分上,就放他一馬了!」
文昕哭笑不得:「謝謝媽媽。」
「他為什麼突然來我們家?」
「我放假,正好也放假,而且他沒有地方可以去。」
餘媽媽很同情:「真慘,所有沙灘上一定都有狗仔隊的長焦鏡頭等著他,所以他才沒有地方可以去吧。」
文昕腹誹,哪裡有那麼誇張?
餘媽媽說:「沒關係,既然是你同事,他又沒有地方可以去,我們可以留他多住幾天,只要他不嫌悶。」
「不行’媽,我打算明天就讓他走,他這個人很麻煩的……」
聽到費峻瑋下樓的聲音,她連忙閉嘴。
費峻瑋風度翩翩,他與餘媽媽握手,說:「總聽文昕提起您。」
「一定抱怨我太囉嗦。」
「不是啊,她總自詡有一個又開明又活潑又漂亮的媽媽,今天見到阿姨,覺得真是這樣子呢!」
餘媽媽樂得合不攏嘴。
文昕瞪了他一眼。
晚上餘爸爸回來,倒沒有覺得大驚小怪。餘媽媽告訴他費峻瑋是文昕的同事,他也就點點頭,打了招呼。
倒是餘媽媽十分高興,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吃過飯後,文昕將房間收拾出來,對費峻瑋說:「床單不是埃及的八十支棉,你就將就一下吧。」
「我平常沒那麼挑剔吧?」
「我怕招呼不周,你心情不好,突然去跟老闆說不續約,那我豈不死無葬身之地?」
他怔了一下,才輕輕地說:「別提那個字,好嗎?」
她本來正拍打著一個枕頭,拍著拍著,手卻漸漸地越來越輕,越來越輕,有一滴眼淚落在枕套上,骨碌碌的,不見了。
他不遠千里而來,她若無其事地相迎,整整一個白天,他和她都沒有提起,他來的真正原因。
汪海。
他是怕她想不開,她心裡明白。所有的度假勝地,國內國他哪裡也不去,就來了這裡。因為她心情不好,一聲不吭地躲回了家。
他從行李箱中翻找出一瓶液體:「給你的。」
「這是什麼?」
「五糧液的原液,據說泡澡非常好,加幾滴進去,比精油更能令人舒緩放鬆。」
她不由得說:「暴殄天物。這麼好的酒,怎麼可以用來泡澡?當然得用來喝。」
「人家是送給我喝的呀,可惜我酒量太差,所以便宜你了!」
她開啟瓶塞嗅了嗅:「真香!」舉手就對著酒瓶喝了一口,接著便倒吸一口涼氣,連臉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他看到她這副樣了,不由得說:「什麼味道?讓我也嘗一口。」
她連忙抱住酒瓶:「不行!你要喝一口,非倒下不可!」
他突然俯身,溫柔地吻住她。唇齒纏綿,十分流連。
過了許久,她幾乎快要窒息了,他才放開她,喃喃地說:「原來是這個味道……」
她臉孔發燙,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那一口酒,還是因為剛剛他的吻。
她的直覺告訴她,不能再這樣下去,於是問他:「你要不要看電視?」
他搖頭:「全是一群熟人演的電視劇,有什麼好看的?」
「人家都俗,就你最雅。」
「我是說熟,熟悉的熟。」
「平捲舌不分!」
「文昕,我們去天台上跳舞吧!」他忽然說,「這樣晴朗的夜晚,在星光下跳舞,一定很美。」
「外面氣溫只怕零下,看不凍破你的皮。」
他氣餒了:「你這個人怎麼一點浪漫的細胞都沒有?討你的歡心真難。」
她輕輕地說:「其實你不必這樣.我們已經分手了。」
連說分手其實都不對,他們都不曾正式交往過。
他很快地答:「可是我們仍然是朋友是不是?哪怕從橫店那年算起,我們也認識好幾年了。朋友不開心,我有義務來陪她。」
她勉強笑了笑:「走吧,我陪你去天台跳舞。」
是啊,哪怕已經分手了,總歸是朋友吧。合作這麼多年果換作是他遇上特別不開心的事,她也一定會想方設法去逗他開,心,陪伴在他左右。
她讓他穿上羽絨服,自己也穿上了大衣。天台上果然很冷,星雲低垂,大顆大顆的星子,彷彿一伸手就摘得到。他仰著頭看星空,神色像個小孩:「譁,星星真漂亮。這裡的大氣沒有汙染,真好看。」
她把手機開啟,播放那首《星光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