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此,裴鈺眉心一皺,露出不悅,卻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安芷眯起眼睛,看著裴鈺好一會兒,「裴鈺,你又忘了你的身份了。自己去領罰吧,今天的飯別吃了。」
看裴鈺不動,安芷心情也漸漸不好了,「怎麼,覺得不服氣?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憑什麼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頓了下,「因為這個世道就是不公,以前你高高在上時肯定不瞭解做下人的感受。你還記得嗎,那年你過生辰,一個丫鬟不小心弄溼了你的衣裳,就被你罰了三天不許吃飯,扣了半個月的月例。怎麼,只可州官放火,不許我來點燈了嗎?」
說完,安芷就轉身往屋子裡走去,同時大聲道,「他若是再不走,就讓人拖走,到時候再打十個板子。」
過了會,翠絲進來說裴鈺走了。
「小姐,我看他不服氣得很。」翠絲是家生子,從生下來起就被大人告知要伺候人過一輩子的,所以在她的腦中,想不通裴鈺為什麼會有大逆不道喊主子名諱的想法。
「不服氣也只能憋著。」安芷爽的就是這點,上輩子她要做賢妻良母,一味忍讓和替裴鈺著想,所以才溫柔體貼,從不頂撞裴鈺,但那不代表她是個孬的。
翠絲在一旁點點頭,笑著給安芷倒茶,「反正小姐最厲害,不管怎麼說,他進了咱們安家,就是要幹活的。」
安芷嗯了一聲,便去午休了。
等她醒來時,冰露已經回來了,她看冰露面色不太好,便問怎麼了。
「不是我的事,是成姨娘。」冰露心地好,和家裡的兩個姨娘都還挺好,「她家哥哥又來了。」
成姨娘是外頭買來的,家裡是個小門戶,因她父親會點手藝,早年間家裡日子過得不錯,可後來父親去了,剩下一個遊手好閒的哥哥成平津,把家裡日子越過越差,到最後把成姨娘賣了換錢過日子。
這些年,成平津沒少來安家打秋風,成姨娘耳根子軟,心也軟,每次被哥哥哭一哭,就把自己不多的體己都給了。
以前白氏當家時,並不會說什麼,因為白氏待人寬厚,每次都當做沒看見。
可如今是孟潔當家,上個月成平津來安家時,孟潔就有敲打過成姨娘,讓她別拿安家的錢去貼補孃家,畢竟她都賣到安家了,和成家沒有關係了。
其實孟潔這麼說也沒錯,因為成平津就是個無底洞。
「方才我回來時,聽到成家那位又哭上了,鬧出那麼大動靜,太太那肯定能知道。」冰露對脾氣好、身世慘的人,會格外同情些,「若是成姨娘這次再給她哥哥錢,太太恐怕要罰死成姨娘了。」
安芷對於成姨娘這點,也不喜歡,但她矮一輩的不好說什麼。其實孟潔罰一罰成姨娘,能讓成姨娘醒過來,她倒覺得是件好事。
「成姨娘那個哥哥,就是個吸血蟲。」安芷嘆了口氣,「若是太太能讓她不再貼錢,我是支援太太的。」
然而,就在她剛說完,就聽到安靖的哭聲。
安芷起身走到門口,看到安靖踉踉蹌蹌跑了進來,撲通跪在安芷跟前,哭道,「姐姐,求求你去救救姨娘吧,太太要打死我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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