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讓裴公子簽了身契,裴家那要是怪罪你怎麼辦?」冰露操心最多。「能怎麼辦,感激下我唄,一棒子打醒他們的不孝兒子,還願意十年來幫他們教育,這麼好的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安芷笑。
冰露:這真是好事嗎?
這會,正屋孟潔那,也收到了裴鈺上門的訊息。
喜兒雖說被收了房,但還是在孟潔跟前伺候,她替孟潔輕輕扇風,「太太,方才來回話的說,大小姐要讓裴公子籤身契,賣給咱們家十年呢,這不是明擺著要得罪裴家嗎?」
裴家老太爺是當朝首輔,在朝堂上是一人之下的權臣,讓他的孫子到安家做下人,喜兒想想就擔心自己脖子上的腦袋。
孟潔也不理解安芷此舉,「按理說裴公子浪子回頭,她應該給裴家賣一個面子才是,怎麼真的和裴公子簽了身契!」
「還沒簽呢。」喜兒提醒道,「大小姐只是讓裴公子籤,裴公子眼下還在會客廳裡,並沒有真的簽下。太太,裴家那位四爺,可是京都裡脾氣最不好的主,咱們若是因此得罪裴家,那......咱們可怎麼辦啊?」
身契雖是安芷讓裴鈺籤的,可同樣是安家的人,一人犯錯,全家牽連,這是誰都逃不掉的定理。
孟潔擔心的也是這個,她才剛嫁進安家,剛坐穩主母的位置,不想那麼快就過上孟家的苦日子,「你派人去裴家走一趟,把這個訊息告知裴家,同時表達這都是安芷的意思,若是裴家想接回裴鈺,那我們隨時把裴鈺送回去。」
孟潔剛派人出去,安芷就收到訊息了。
冰露對此頗為不忿,「小姐,您說太太這是為什麼啊,她要覺得此事不妥,直接來找您說便是,幹什麼要偷偷摸摸派人去裴家?」
從孟潔縮減月例時,安芷就懂了孟潔的心思,「冰露,你覺得這世上真的有宅心仁厚的繼母嗎?」
冰露搖頭,「我沒見過,可太太一進門,您就把管家權交給她了,您都如此了,她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
「因為覺得還不夠唄。」安芷淡定道,「她從一個更窮的家庭嫁了過來,嚐到了當家拿錢的滋味,自然想要更多。家裡的兩位姨娘,她是不放在眼裡,唯一忌憚的也就只有我。可想繞過我得到更多,那是不可能的,但她又奈何不了我什麼,長此以往,心中就會有怨恨。所以老天給了她一個機會,她就要好好利用下。」
早在安氏給安成鄴挑選續絃時,安芷就沒看上孟潔,當時她就怕孟潔的眼界會太小了,後來和孟潔聊了聊,雖說感覺一般,但她也不好要求太多,畢竟自家爹更不行。
之前月例的事,安芷並不在意,可背著她去打小報告,那就算是給兩人之間徹底劃了界線。
「可小姐過兩年就出閣了,她何必如此等不及!」冰露還是很氣。
安芷笑了,「你怎麼就知道我過兩年會出閣,萬一我一直不嫁,在家裡做老姑娘呢?」
「呸呸呸,這種不吉利的話可不能說。」冰露一副堅信安芷能嫁人的模樣,「憑藉小姐的人才和樣貌,怎麼可能嫁不出去。」
安芷呵呵笑著沒說話。
「小姐,您怎麼一點都不擔心,要是裴家真的因此生氣了,那咱們怎麼辦啊?」冰露覺得自己頭髮又要掉幾根了。
安芷寬慰她,「你就放心吧,若是裴鈺簽了身契,那就是我們安家的人,若是裴家想動安家,那裴鈺是要跟我們一起連誅的。有我在,你腦袋安全得很,沒人能摘得掉。倒是裴鈺那,怎麼還沒信來?一個大男人磨磨蹭蹭,你讓福生去催下,要籤就籤,不籤就拉倒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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