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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平盛臉色難看無比,雙手輕輕顫抖,胸口上下起伏,死死盯著闖進會議廳的徐恩伯:「你讓巴西來的船靠港,準備做什麼?」
徐恩伯瞥一眼宋天耀,咬牙不語。
但就只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落在廳中眾人眼中,其中意味已經非常明瞭。
徐平盛固然有心要幫宋天耀,但恐怕還沒有徹底下定決心,而徐恩伯畢竟年輕氣盛,已經揹著徐恩伯,悄悄跟宋天耀搭上了線。
但現在,這條線卻被譚經緯截了下來。
廳中所有人都很清楚,如果今晚譚經緯攔下那艘巴西的貨船,徐家從上到下,全部都要跳海!就算掛著香港船王頭銜的徐平盛也不能倖免遇難。
「各位,失陪一陣。」徐平盛深呼吸幾次穩定下情緒,起身準備向徐恩伯走去,不料剛剛站起身來,身子便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徐恩伯眼疾手快,急忙衝上前去扶住徐平盛,徐平盛想也不想,揚手就是一耳光甩在他的臉上。
「跟我出來!」徐平盛竭力壓制心頭怒火,沉聲吩咐一句,邁步向門外走去。
徐恩伯捂著臉,低頭匆匆跟上徐平盛的步伐。
會議廳中,譚經緯換了個舒適的姿勢,半倚在座位上,斜瞥著宋天耀:「讓你那位六哥回來吧,回來還能留一條命。」
「我都不知你講乜!」宋天耀勉強笑笑,起身快步往門外走去:「尿急,出去解決一下!」
身後,譚經緯盯著宋天耀快步離開的背影,輕輕揚起嘴角,隨後用桀驁的目光環視廳中一眾華人大亨,除了顧銓以外,所有人似乎都為之所懾,不動神色的錯開目光,不與之對視。
而就在會議廳隔壁一個小隔間裡,方才匆匆離開的徐平盛父子和宋天耀,此時正齊聚一堂。
徐平盛臉上的怒氣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反而露出從容的笑意。
宋天耀笑眯眯開口問道:「盛伯,死的那些巴西人,你不心疼?」
徐平盛哼了一聲,不屑開口說道:「一群自以為佔了我便宜還能吃定我的鬼佬,就算沒有這次,我也準備收拾他們!讓你的人做的漂亮點。」
「知道!」宋天耀微微一笑,望向徐恩伯。
徐恩伯看著和宋天耀談笑風生的徐平盛,全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老豆,你跟他……」徐恩伯捂著腮幫子,聲音聽起來有些含糊不清。
徐平盛瞥了徐恩伯一眼:「以為換一艘有巴西旗幟的船,就能避開別人的耳目?如果不是我打電話給宋天耀,徐家真的就被你坑死!」
徐恩伯目瞪口呆望向宋天耀。
宋天耀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不好意思伯少,其實我從頭到尾都未想過跟你合作。」
「那今晚的船?」徐恩伯追問道。
宋天耀和徐平盛對視一眼,眼中皆流露出笑意:「船上裝的,是給譚經緯的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