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徐恩伯,宋天耀不得不佩服這傢伙沉得住氣,就算明知道今晚有大生意要做,在電話裡依然一句口風也不松,只談晚宴的事。
聽說譚經緯也會赴宴,黃六摩拳擦掌:「我覺得徐平盛未必信得過,這個酒宴多半是鴻門宴。不過老闆你放心,除非今晚他們把飛機大炮開出來,否則我一定護住你!」
聽到黃六這番豪氣干雲的話,宋天耀不以為然的笑笑:「你先照顧好自己吧,徐平盛請了上海人,說不定連於世亭身邊那位水叔也要來,小心被人家的辮子勒死。」
「老闆,你別開玩笑了,邊個不知道你馬上就是於世亭的乘龍快婿,他怎麼會對付你呢?」黃六一臉不信的模樣,大剌剌開口說道。
宋天耀嘿嘿一笑:「這種事哪說得準?越是到這種關鍵時候,就越不能放鬆警惕,你不會真以為於世亭缺我這個女婿吧?」
一句話噎得黃六半晌無言,最後才甕聲甕氣開口道:「算了,反正今晚不管邊個動你,我都護住你就是了,當初子雅哥怎麼護送賀先生殺出澳門街,今晚我黃六就怎麼護著你走出徐家的大門。」
宋天耀不置可否地一笑,伸個懶腰,懶洋洋開口說道:「開玩笑的,今晚多半無事發生。南美巴西那艘船馬上靠岸,今晚你去跟船,不用跟我。」
黃六一怔,用不解的眼神望著宋天耀。
宋天耀語氣輕鬆:「六哥,不要整天只想著打打殺殺,你都說自己是食腦的,麻煩用你的大腦想一想好不好?徐平盛真心也好,假意也好,都不可能在今晚的宴會上在動我的,除非他真的老糊塗。」
「但是譚經緯……」黃六立刻出言反駁。
宋天耀不給他說下去的機會,打斷道:「這是在香港,譚經緯在徐平盛家動我?那他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我在九泉之下都要贊他一句。況且譚經緯動我對他有什麼好處?現在那批貨在哪裡他都沒有搞清楚,殺了我他就更加冇可能回去交差。」
黃六懷疑的看著宋天耀:「你這麼說好像自己又非常安全一樣,那最近幾天怎麼連酒店都不敢出去?」
宋天耀翻個白眼:「大佬啊!一千二百萬的暗花懸紅,徐平盛、譚經緯這些大人物可以不放在心上,下面那些人恐怕早就紅了眼睛,你有冇聽過閻王好惹小鬼難纏這句話?我驚自己走出門都不知道有多少名字都叫不上來的爛仔想斬死我啊!」
「那我就更加不能走了!」黃六擺出一副忠肝義膽的模樣:「今晚我還是要跟在你身邊。」
宋天耀無奈的嘆口氣:「不得,今晚你必須要上巴西那艘船,如果你出現在我身邊,之前我們花費的心思全都泡湯。」
見黃六還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宋天耀只得繼續好言相勸:「放心啦,我等會就會打電話通知藍剛,讓他開警車送我,加上孝叔他們在暗中保護,有你沒你都沒分別的。」
黃六一臉受傷的表情:「不是吧老闆?我都準備今晚跟你出生入死了,你居然說出這種話?好!就讓你自己去赴鴻門宴,我自己出海去看風景!」
黃六說完,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身後,宋天耀面對黃六時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斂去,神情變得嚴肅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