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樂,不要為難做小的。」藍剛輕輕咳嗽一聲,打破僵局,轉過頭來衝門口那名軍裝警員笑笑:「樂哥跟你講笑的,不用擔心。講,發生什麼事?」
那名軍裝警員顯然被嚇得不輕,說話都有些顫抖:「是,剛哥。滙豐銀行一位大班剛剛去大館報案,說銀行最近收到了大批假鈔,一哥讓各個管區的探長馬上去大館開會。」
藍剛三人正面面相覷之際,呂樂已經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整個人散發著陰鬱的氣質,聲音沉悶道:「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呂樂邁步往門外走去,門口那名軍裝急忙閃身讓路,呂樂看也不看他,徑直走出門去。
隨著房門再次關閉,房間裡僅剩的藍剛、顏雄和韓森三人長舒一口氣,臉上神情這才放鬆幾分。
「喂!」藍剛摸出煙盒點上一支香菸,然後把整包煙扔給顏雄:「你現在是油麻地的探長,不一起跟過去開會?」
顏雄嘴裡噙著煙,說話含糊不清:「我開他老母!要去也不是現在,免得跟那個炸藥桶在路上撞到。」
顏雄說完,將煙盒再扔給一旁的韓森,韓森自嘲地笑笑:「雄哥,有會開就知足啦!我想去人家都不讓進門,點解?我不是探長嘛!」
藍剛不屑的笑笑:「挑!查了這麼久都沒查到假鈔的源頭,就算去開會也是被鬼佬一頓罵,請我去我都不去。」
韓森無奈的嘆口氣:「剛哥,你當然不在乎,我……唉!算了,不講這麼多,飲酒!」
就在會議室內,藍剛和顏雄正開解韓森的同時,呂樂已經走出金源俱樂部洋樓,來到樓下。
一旁停靠的一輛美洲豹轎車車門開啟,一個身材肥胖臃腫的男人從駕駛位上費力的挪下來,站在車門前衝呂樂諂笑著招手:「樂哥,車子準備好了。」
呂樂快步走到轎車前,低頭進車門的時候,用只有兩個人之間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吩咐那個身材臃腫的男人:「豬油仔,把我送到大館以後,馬上去醫院把阿青接走,就算鬼佬親自來要人,兩個字,不交!」
呂樂手下頭號智囊豬油仔聞言,臉上痴肥的笑容頓時斂去,重重的點一點頭:「清楚,樂哥。」
灣仔活道口,男子性病醫院前。
塞—乍侖旺在近藤公平和派吞的送別下,坐進那輛日產豐田轎車裡。
乃仁發動轎車,轎車緩緩起步,在近藤公平和派吞的注視下,逐漸遠離兩人的視野。
「派吞先生,據我所知將軍才剛剛跟臺灣方面談妥金三角的煙土貨源,短期內手裡並沒有煙土原料,他從哪裡提供貨源?」直到轎車轉過街角,消失在視線中之後,近藤公平這才回過頭來,笑容滿面詢問身邊的派吞。
派吞顯然對塞—乍侖旺充滿信任,聽到近藤公平問起,不假思索回答道:「近藤先生放心,塞爸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說到做到,我們就在這裡安心等候他的訊息吧。」
沒有得到答案的近藤公平顯得有些失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如常:「我當然信得過將軍……」
派吞點頭道:「那麼提煉技術呢?近藤先生,你和塞爸的協議裡,似乎提到過會將提煉黃砒的技術教授給我們。難道是擔心我們學會了技術以後,就終止跟你的假鈔合作嗎?」
近藤公平笑容不變,連連搖頭道:「當然不是,最近派吞先生的夥伴已經從庫房裡取走了兩百萬的假鈔,而且已經散出去大半,僅憑這一點,我就有足夠的理由信任將軍。既然派吞先生對我們的提煉技術念念不忘,那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流程。」
近藤公平說著話,向派吞做出請的手勢,引領著他往醫院門口停放的一輛轎車旁走去。
派吞疑惑道:「黃砒提煉工廠不在醫院裡?」
「當然。」近藤公平神秘的眨眨眼:「中國人說狡兔三窟,我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黃砒提煉工廠的位置絕對安全,派吞先生,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