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大道車水馬龍,來往行人穿梭,靠近街邊的一家名為暹佛居的泰國風格佛牌店裡,不時有人進出,神色匆匆。
佛牌店中,塞—乍侖旺兩名手下猜豹和汶仁正百無聊賴坐在櫃檯裡,用泰文互相交談著,等候顧客上門九六。
「今天來了不少客人,放出去的錢保守估計,至少有七萬塊港幣。仁,要是早知道香港的錢這麼好賺,我們半年前就應該過來。」猜豹翻看著手中一本賬簿,上面清楚地記著這些日子裡香港爛賭鬼們來這裡借的高利貸數目,除此之外,上面同樣還寫著對方的家庭住址和家中成員等隱私記錄,為的就是防止有人借錢不還從香港銷聲匿跡。
假借佛牌店的招牌,暗中發放高利貸,這是泰國人在香港站穩腳跟後做的第一件事,短短半個月不到的時間,他們已經放出去將近一百萬的賬目,收回來足足七十多萬。這筆錢要是在泰國,他們這些人加起來拼死拼活三五年也未必能賺得出來,也難怪猜豹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汶仁嬉笑著搶過賬本,衝猜豹晃了晃:「半年前?如果不是塞爸打通臺灣和金三角的關係,又給了香港這些地頭蛇一個狠狠的教訓,我們半年前冒冒失失闖過來,現在已經被人連皮帶骨頭都吞了下去,連命都保住不啊!」
「我當然相信塞爸的佈置。」猜豹顯露出對塞—乍侖旺的尊重後,然後不屑的吐口口水:「不過這些香港本地幫會有什麼了不起的?上次砍死那麼多幫派大哥,我都準備要跟這些地頭蛇好好打一場,結果到現在都不見有人來找麻煩,一群縮頭烏龜而已。」
猜豹這番話說出來,就算汶仁也無法反駁,金牙雷、陳阿十這些所謂的江湖大佬,他們抵港後就先後去拜訪過,原本還以為這些聲名顯赫的地頭蛇一定有過人之處,後來才發現這些江湖人根本就是一盤散沙,所以才會在塞—乍侖旺的吩咐下毫不猶豫將一批江湖大佬槍殺。
本以為此舉一定會招致報復,但事發到現在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現在也沒見過有人上門鬧事,那些江湖人好像從香港銷聲匿跡一半,消失的無影無蹤。
汶仁聳了聳肩膀:「好吧,我承認你的看法,因為香港的江湖人的確是一幫只會虛張聲勢的廢物。」
兩人說完,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滿滿的桀驁以及對香港本地幫會的不屑。
「喂!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啊?要不是香港現在是多事之秋,沒人顧得上理會我們,你們能安安心心坐在這裡說笑?」
一個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汶仁和猜豹的笑聲,佛牌店後堂的門簾被挑開,塞—乍侖旺的兒子乃坤從後堂走出,將櫃檯敲得砰砰作響:「才賺了幾十萬你們就囂張成這樣,如果在多賺一點是不是連自己老爸老媽的名字都不記得了?不要忘了塞爸的囑咐,在香港要低調做事,高調賺錢,隨時小心這幫中國人。」
汶仁和猜豹收起笑容,垂下頭去:「知道了,乃坤少爺。」
乃坤扭了扭手腕,活動著十根手指:「後面的現金不夠用了,豹,你去日本人住的地方找一趟派吞。」
「知道!」猜豹點點頭,一手撐著櫃檯,身子輕輕一展就從櫃檯中躍出,快步往佛牌店外走出。
就在猜豹剛剛走到店門口的同時,一名賊眉鼠眼的爛仔正好從店外走進來,兩人擦肩而過之時,不小心碰在了一起,還沒等猜豹開口,那名爛仔就忙不迭開口致歉:「對不住,對不住。」
猜豹滿臉是笑,用還不太熟練的白話回答道:「沒關係,先生如果要買佛牌,請進店挑選。」
爛仔連連點頭,邁步走進佛牌店中,猜豹回頭笑著遞給乃坤和汶仁一個又有生意上門了的眼神,轉身離開。
汶仁的白話水平顯然要比猜豹更高,不然乃坤也不會讓他留守櫃檯,見爛仔進店後四處打量,立刻上前打招呼:「先生,來看佛牌?有沒有認識的人介紹呀?如果有人介紹是有折扣的,而且我們可以保證,全香港的佛牌,就屬我們暹佛居的價格最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