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耀一覺醒來,已經是凌晨四點半,酒店裡窗簾被拉上,漆黑一片,只有外面的路燈隱隱透進來幾縷光線。
他這一覺從下午六點睡到現在,足足十個小時,自從做生意到現在,這是宋天耀為數不多睡得最飽的一次。
拍了拍因為久睡而有點頭疼的腦袋,宋天耀在床上翻了個身。
僅僅是這一點動靜,坐在沙發上假寐的啞巴阿四立刻睜開開,抬手按亮沙發旁的檯燈。
「挑!六哥你搞咩?」突兀的光線讓宋天耀眯了眯眼,張口就抱怨一句。
看清楚沙發上坐著的阿四後,宋天耀稍一錯愕:「不是吧?六哥這個撲街又偷懶?讓他值夜他又跑去哪兒了?」
阿四用手比劃幾個動作,嘴裡咿咿呀呀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宋天耀無奈的笑笑,看了眼手上的腕錶,從床上直起身來:「算了,辛苦四叔,等會天亮請你食早點。」
阿四笑呵呵搓著手,宋天耀翻身而起,他睡覺前連衣服都沒顧上脫,現在直接下床就往門外走去。
房門開啟,門外值守的阿根原本倚著牆根假寐,聽到響動後立刻警醒的睜開雙眼,等看清楚宋天耀的面容後,眼中的凌厲方才一閃而逝,露出和善之色。
「根叔,六哥呢?」宋天耀環顧走廊兩邊,沒有發現黃六的下落,開口詢問。
阿根笑著答道:「阿六說要去見孝哥,現在天都快亮了也不見他們回來,不過宋先生不用擔心,跟孝哥他們在一起,阿六不會有事的。」
宋天耀翻了白眼:「我擔心他條毛,現在有事讓他做呀!撲街!關鍵時候連人都見不到!」
阿根連連陪笑,他不敢對宋天耀和姚春孝抱怨什麼,只能附和著責斥黃六這個小輩:「宋先生別生氣,是我們沒有管教好,等阿六回來我一定教訓他。」
宋天耀擺了擺手,雖然嘴上對黃六頗有微詞,其實他自己也知道,這段時間論辛苦,黃六比阿根這些輪值的護院教頭更甚,自己做老闆的一覺睡十多個小時,難道還不能讓保鏢休息嗎?
「算了,根叔。」宋天耀揉了揉有些發痛的太陽穴:「既然六哥不在,辛苦你跑一趟,你知道康利修住在哪裡吧?」
阿根不假思索:「老廣街的康先生是吧?我知!」
宋天耀拍了拍阿根的肩膀:「那就好辦了,你幫我接康利修和他老婆過來,記住,現在外面的人都把眼光放在我身上,一定要護住他們兩公婆。」
阿根咧嘴一笑:「宋先生放心,我現在就去做。」
阿根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宋天耀突然再次開口:「慢住!」
阿根疑惑轉過臉來,等候宋天耀開口吩咐。
宋天耀扭扭脖子,用拳頭擂了幾下後腦勺:「你回來的時候應該已經天光,找間藥鋪幫我買兩包頭疼粉,要重慶藥友牌的。」
阿根笑著點點頭:「知道,那我現在出發?」
宋天耀揮揮手:「辛苦根叔。」
目送阿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口後,宋天耀深吸一口氣,用極短的時間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在心中全部梳理一遍後,用手拍了拍臉頰:「四叔,我進去洗把臉,你在沙發上休息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