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二章 從今以後,你不是我兄弟

讓人沒想到的是,第一個發作的卻是站在宋天耀身邊的齊瑋文,她聽到宋天耀的回答後,直接與他拉開了距離。寧可被雨水淋溼,也不願意靠近。

藍剛的心也沉到谷底,一種巨大的無力感襲來,把他包裹其中。他開始懷疑英國人是不是給自己老闆下了降頭,讓他變成一個瘋子。否則他怎麼可能說出這個答案。哪怕你真的這麼做,也不能在這個場合說出來,這是傻瓜都懂的道理,你宋天耀會不清楚?

他知道自己和宋天耀綁的太緊,就算現在自己一槍打死宋天耀,都不可能得到其他人信任,想改換門庭都沒機會。除了跟著這麼個發瘋的老闆一條道跑到黑,再也沒有其他路走。可是這個「是」字出口,今晚能不能走得出去可不好說。

褚孝信先是愣愣地看著宋天耀,隨後邁步一步一步走到宋天耀的面前,阿偉想跟在後面撐傘,被褚孝信抬手把雨傘打飛,褚孝信就這麼淋著雨站到宋天耀的對面,盯著宋天耀的雙眼,宋天耀若無其事的回望。

褚孝信抬起手在臉上用力一抹,把雨水用力朝地上甩去,隨後轉身邁步向汽車,邊走邊吼道:

「從今以後,你不是我兄弟!不是我朋友!」

宋天耀一語不發,而是看向盧元春:「你不罵我兩句麼?」

盧元春搖頭未語。

宋天耀看看齊瑋文,對盧元春開口:「麻煩你了。」

盧元春仍舊沉默。

宋天耀轉向藍剛:「送盧小姐和齊小姐離開。」

「知道了,可是宋先生你怎麼走?」

「我坐朋友的車回去。」說話間宋天耀邁步走下臺階,向著遠處那輛科雷維爾走過去。

他走路的速度不快但是步履穩健,這漫天風雨於他似乎全無影響,直如閒庭信步,又好像因為褚孝信的最後一句話而失魂落魄,孤零零一個人在長街暴雨中游走。

眼看他就要走到汽車之前,齊瑋文忽然喝了一聲:「阿耀!」

宋天耀回頭看了一眼齊瑋文,隨後一把拉開車門,義無反顧地坐進車內。

車廂內。

褚孝信連續用了幾張紙巾擦臉和頭上的雨水,卻越擦越煩,把溼紙巾丟得到處都是。顏雄坐進來對褚孝通道:「信少犯不上動肝火,這種人見風使舵不講情義,沒人能保得住他。」

「去告訴外面那些撲街。」褚孝信仰著頭,把一張紙巾蓋在臉上,沒看顏雄,只是自顧釋出命令。「太平紳士奉旨殺人,哪個今晚動宋天耀,我就拿錢砸到哪個字頭關門大吉!我褚孝信話嘅!」

顏雄一愣,並沒有馬上下車。畢竟褚孝信只是褚家少爺而不是褚家話事人,這時候出面保宋天耀搞不好會牽連整個褚家,到時候褚孝信肯定沒事,自己就得出來當替罪羊。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褚孝信再次開口。

「怎麼?是不是外面的雨太大了,你不想弄溼衣服?」

「不……是,我這就去。」顏雄賠個笑臉,連忙鑽出車廂。他剛一關上車門,褚孝信已經下令:「開車。」

汽車疾馳而去,帶起的水花濺了顏雄一身。

汽車內。譚經緯遞給宋天耀一支菸,自己也點上一支,看著顏雄的背影說道:「猜猜看,他是要幫你還是要讓這些字頭斬死你?」

「我自己選的老闆,我當然信他幫我。」

「那外面叫顏雄的那個,真的能搞定那麼多江湖人?」

「他自己當然搞不定,但是褚家可以。我老闆雖然對我講義氣,但是我還是要說,講義氣是很蠢的,做人做生意最要緊是講鈔票。只有鈔票不會騙人,我肯上你的車,不也是因為鈔票嗎?戲唱了這麼久,也該聊聊鈔票了,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