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汗巾青才慢慢從一處陰影中走出來,望著陳泰消失的方向開口:「去通知其他人趕過去,我帶幾個兄弟跟著阿泰。」
……
九龍佐敦,陳泰記得鹹魚拴的遺孀芬嫂開了這家雜貨店,如今招牌還掛著,但是卻已經上了門板,這處三層的唐樓也漆黑一片,顯然樓內的芬嫂和秀兒也已經入睡。
陳泰揮拳朝著門板重重敲了兩下:「有人嗎?」
等了片刻,裡面毫無動靜,陳泰繼續敲打門板:「芬嫂,我是耀哥的表弟阿泰,你見過我!」
陳泰連著喊了幾聲,裡面都沒人應答,陳泰皺皺眉:「九紋龍!」
他知道九紋龍這傢伙長期借住在芬嫂的雜貨店,就算二樓的母女聽不見自己的叫喊聲,睡在一樓的九紋龍也該聽見。
終於,裡面響起了一個睡意惺忪的男聲:「大半夜敲乜鬼呀?不做生意!走啦!」
「你是邊個?」陳泰一愣,連敲兩下追問道:「芬嫂在不在?」
「你是不是認錯人啊!什麼龍啊芬啊!」裡面的男聲很不耐煩:「想吵死人呀!」
「開門!」陳泰連續敲擊門板!表情有些緊張。
他擔心裡面的芬嫂和秀兒已經被抓,這個男聲是在故意騙他。
「我叼你老母!你是不是想死呀?半夜想趁雨打劫呀!」男聲語氣不耐煩的罵著,隨後開啟門板上一處小窗,朝外面望來,瞪著陳泰:「都講啦,晚上不做生意!你是不是聾的!」
還沒等陳泰開口,男人目光越過陳泰,突然臉色一變,重重把小窗關上,在裡面叫了一聲:「我什麼都看不見!滾啦!」
陳泰慢慢轉身,左右兩側街道上,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了兩隊人馬,在空曠無人卻雨聲嘈雜的長街上,人人手提著明晃晃的長刀,正一步步朝著自己所在的雜貨店外圍過來。
呂樂撐著雨傘立在遠處街邊一輛停在煤氣燈柱下的轎車旁,身邊是汗巾青,呂樂看向陳泰,開口喊道:「阿泰,你現在上我的車,一切還有的談。」
陳泰從雨衣下摸出香菸,叼在嘴裡一支,可是火柴在雨中卻怎麼都劃不著,連嘴裡的香菸一起被雨水徹底打溼,陳泰把火柴盒丟掉,撩起雨帽,用手抹了一下臉上的雨水。
想開口報一下自己的名頭,可是話到嘴邊,卻打了個轉,最後說出口的只是一句:「誰上來,借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