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哥,晚上好,我當是誰,下這麼大的雨還來找我麻煩。」陳泰看清楚來人是汗巾青之後,嘴角朝上稍稍翹了一下,算是回應給汗巾青一個微笑。
汗巾青甩掉雨衣,繞過正中燃燒的地槽,朝著陳泰走進,打量著四周:「找你很難找,阿泰,何苦讓自己這麼難堪?」
「你該不會是跑來特意跟我講,想讓我轉拜碼頭這種事吧?我可拿你當好兄弟,不中聽的話還是不要講了,免得壞了交情。」陳泰咬著香菸,轉身繼續打拳。
「不是,是想來打聽個人。」汗巾青走到陳泰的對面,雙手抱住木人樁,用雙臂感受著陳泰打在木人樁上的力道,同時開口問道:「聰哥死了,你還是不是和字頭的人?」
陳泰停下拳頭,側過臉看向汗巾青:「有人找你麻煩?你想我幫你忙?沒問題?」
「不是有人找我的麻煩,阿泰。」汗巾青笑了一下,看看遠處的人,又看向陳泰:「你還沒告訴我,你還是不是和字頭的兄弟?」
陳泰順著汗巾青的目光朝遠處看看,又看看汗巾青:「怎麼?要不要我背兩句詩,讓你驗驗我的寶印?」
「你承認自己是就好,我想打聽個人,鹹魚拴你認識嗎?」汗巾青對陳泰問道:「曾經在老福,後來死在了太和街。」
「你都知道他已經死了,還打聽他做什麼?」
「他死了不錯,他還有妻女,我想知道,他妻女現在住在哪兒。」汗巾青看向陳泰,慢慢的開口。
陳泰變了臉色:「不說江湖事禍不及妻兒,就算你和鹹魚拴有什麼過節,人死債消,沒必要趕盡殺絕吧,青哥。」
「我當然不會動女人小孩,我只是要今晚和她們聊聊天,逼一個人站出來露面而已。」
「宋天耀?」陳泰第一時間挑起雙眉,盯向汗巾青。
汗巾青搖搖頭:「我的確和宋天耀有筆賬,不過要一步步來,還輪不到他,我想讓師爺輝和我通個電話,讓他知道,鹹魚拴的妻女和我在一起,有些事,他不好幫宋天耀做的太絕。」
「什麼事?」陳泰臉色嚴肅的問道。
汗巾青故意驚訝的看向陳泰:「你不知道?哇,你的遠方表哥宋天耀,投靠了上海人,和字頭,潮字頭和老福,現在都急著要他的命,有人開出暗花。」
汗巾青伸出左手手掌,在陳泰面前翻轉了一下:「買宋天耀一條命。」
「十萬塊連耀哥身邊的小弟性命怕是都買不到?」陳泰朝汗巾青笑笑:「而且耀哥不可能投靠上海人。」
汗巾青咧開嘴:「一千萬,一手屍體,一手鈔票,見屍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