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三章 喧囂的豎琴餐廳(二)

「我真的是沒想到,宋先生心理承受能力強大到這種地步,突然跑回香港在雙方之間攪局之後,居然能想到假冒騎師來約女人吃飯。」盧元春微微搖頭,顯然是真的沒有想到宋天耀會這樣做。

「我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你下午時那麼氣,現在居然有心情來和騎師一起吃飯,怎麼,想靠騎師給幾個必勝貼士,賺回之前我們商量大家一起聯手的收益?」宋天耀倚在牆壁上,摸了一下口袋,發現自己的香菸和打火機都放在了座位上。

盧元春從自己的手包裡取出一盒壽百年女士薄荷香菸遞給宋天耀。

「多謝,食不慣女人煙。」宋天耀沒有去接,盧元春自己點燃,看了一眼遠處餐桌上,正與雪妮握手的盧元春:

「褚先生和宋先生是吃慣了夜總會的菜,所以想換些清淡口味?」

盧元春說完吸了一口煙,卻被煙味嗆了一下,連連咳嗽,不遠處的侍應生都投來關切的目光。

宋天耀探手把盧元春唇邊的香菸取過來,自己叼在嘴裡:「不懂吸菸就不要亂學。」

盧元春看著在宋天耀嘴邊的香菸:「到香港之後,見很多女人都吸這種香菸,所以買來想試一試。」

「褚先生藥廠還生產了痴女情長丸,要不要試一試?日服一丸,保證情濃。」宋天耀調侃道:「不是什麼東西都能試的,走啦。」

盧元春小心的邁步站到宋天耀身邊,和宋天耀一樣貼著牆站立,身上淡淡的花香味讓宋天耀忍不住稍稍輕嗅了一下鼻孔,盧元春稍稍側仰著臉看向宋天耀:「怎麼,擔心我?」

「是呀,我對你一見鍾情,怕你在這種場合被人看到,橫刀奪愛。」宋天耀翻了下眼皮,用同樣的語氣反問道:「怎麼,馬來亞的女人都像你一樣具有自戀這種品質嗎?」

盧元春收回目光,把後腦靠在牆壁上:「沒有。」

「走啦,你這麼聰明,不會猜不到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我真的是飢渴不堪,準備和我大佬一起勾女咩?」宋天耀用手背輕輕碰了碰盧元春的手背,盧元春的手背微涼。

盧元春望著對面牆壁上掛著的小幅西洋油畫:「那你以為我出現在這裡,也真的是想要和那個女人一起與騎師共度春宵?」

「既然不是想同騎師約會,那阿姐有什麼事我們不能明天再聊?走啦?我都已經安排好,絕對不會出差池,放心。」宋天耀夾著香菸說道。

盧元春眼睛始終望著那副油畫,聲音也始終淡淡的:「宋天耀,我想了很久,都想不到這一局你要怎麼贏。」

說著話,盧元春扭回頭看向宋天耀:「所以,我想站在你身邊,看得更清楚一些。」

「白痴。」宋天耀微微愣了一下,隨後說出這兩字。

不知道是說他自己,還是說盧元春。

……

「父親,你叫我。」乃坤走進塞—乍侖旺的套房內,此時,塞—乍侖旺正戴著一副老花鏡翻看著一本泰文佛經,聽到自己兒子的聲音,塞—乍侖旺摘下眼鏡,把佛經合攏。

外面的派吞,汶猜,汶仁等六七個塞—乍侖旺手下也都走了進來,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老人。

「我今天去見了日本人和臺灣人,他們都非常滿意,臺灣人已經答應,只要我們繼續聽話,而且有能壓制香港本土社團的能力,他會開口與金三角那些國民黨潰兵打招呼,保證以後金三角的鴉片,在香港只有我們有專營權。」塞—乍侖旺慢吞吞的說道。

他說的雖然有氣無力,但是隨著這番話說完,房間裡的其他泰國人全都露出激動的神色!

「塞爸!」汶猜有些激動的開口:「這是真的嗎?」

「早就已經忍夠了!我們做些小生意,處處受欺負,現在,終於能報復回來了!」

「讓這些香港人知道我們的厲害!」

「冷靜些!」在場中的派吞最為沉穩,聽到同伴們激動的反應,最先開口說道:「聽塞爸說完。」

塞—乍侖旺滿意的點點頭,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派吞,帶著孩子們去顯露一下我們的手段,告訴那些香港本地社團,香港的毒品生意是我們泰國人的,除了我們,誰再碰,就送他去見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