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師裝的確穿上看起來會英姿颯爽,但是問題是,褚孝信不是騎師,而且穿騎師裝也不會讓褚二少的社會地位看起來更高一籌,西裝領口別的那枚jp胸針,比這套騎師裝不知實用多少。
「一人一套,等你換上就知道。」褚孝信自己已經開始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
宋天耀一手夾著香菸,另一隻手無力的搓了搓臉:「我就算了吧?大不了一起吃完飯我回去看我女人,不需要你在幫我介紹。」
褚孝信滿臉嚴肅,義正言辭,抓起一件騎師馬甲朝宋天耀甩過來:「就算不想勾女也要換上,不然吃飯時怎麼介紹你,難道我是騎師,你是馬主咩?當然大家都是騎師,訓完馬出來飲兩杯,輕鬆下。看你是我心腹,我才傳授給你這套自創的勾女大法,我要是說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會搶著來拜我為師。」
「要不要我擺幾桌,請些親戚朋友來參加拜師宴呀?」
馬甲準準的落在宋天耀頭上,把宋天耀整個臉遮住,宋天耀把馬甲拽下來,無奈的看著褚孝信說道。
「快點換衣服,那些騎師很難搞嘅,最討厭人遲到。」
「哇,不是吧,大佬你堂堂太平紳士,居然還怕騎師咩?那些騎師敢說你,我親自動手幫你教訓他們。」宋天耀誇張的做了個挽袖口,隨時準備幫褚二少做狗腿打人的動作。
「約在皇后碼頭雲霄宮酒店的豎琴餐廳用餐,如果趕過去時,這兩個騎師走掉,害我沒有靚女陪,拿你到床上抵債。」褚孝信見到宋天耀完全不急,換了種威脅方式。
宋天耀乾脆的丟掉菸蒂,沉默著,動作迅速的換衣服。
……
夕陽下的皇后大道上,道路上鋪著的石板,兩旁的招牌,樹木,都被踱上了一層金色,街上已經很難見到中國人閒庭信步,大多數都是英國人,此時沐浴在夕陽下,悠閒的走在這條大道上,至於中國人,除非他們還在繼續因為必不可少的工作穿行,不然此時早已經回家,大英帝國已經允許他們住到了港島,已經允許他們能住到各處山頂,這條皇后大道的夕陽,已經是我們在這處殖民地僅餘的不想被打擾的地方。
路旁的長椅上,有年輕或者年長的英國男人,西裝革履的靠坐在上面,或者閉眼仰頭,或者手裡拿著一本迷你的聖經垂首,一些英國情侶或者夫妻,會沿著街道與這些休息在路旁的人擦肩而過,彷彿看起來,這一整條街,不是在香港,而是讓他們有一種仍在歐洲,仍在大不列顛的感覺。
此時出現在這條街上的中國人,大多數只會得到這些優越感十足的英國人皺眉,和不屑的低語,只有少數人才能得到這些英國人的注目,比如,此時的宋天耀,褚孝信,或者說是因為此時兩人的身份,騎師。
緊腿馬褲,馬靴閃亮,黑色的騎裝讓兩個人的身材得到最大化的呈現,雖然手裡沒有馬鞭,頭上沒有戴著頭盔,但是這身行頭一齣現,幾乎所有人都想在第一時間認出來,這是兩個剛剛從跑馬地結束訓馬工作的年輕騎師。
雖然是黃種人,但是是最接近白種人的黃種人,因為他們懂得賽馬這項高度運動。
「大佬,步行走皇后大道,再加上這身衣服,你不怕半路哪個鬼佬女人攔下你,和你聊聊天?你的英文能不能撐住?」宋天耀用手稍稍拽了一下騎裝外套,對身邊的褚孝信問道。
褚孝信眼睛打量著四周,臉色如常:「那我就說我馬主是中國人好啦,對不對,馬主是中國人就不影響我交流,我訓馬一流,管我講英文還是講中國話。」
兩個人走進了距離皇后碼頭不遠的雲霄宮酒店,兩人進去時,外面剛好陪著一名英國鬼佬走下轎車的鄭玉彤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剛剛可能眼花,前面穿著騎師裝的一個人有七八分像宋天耀。
「比佛先生,請。」鄭玉彤收回目光,與身邊的中年鬼佬一起朝著雲霄宮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