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吞走到青年身邊,幫對方整理了一下領口:「我來告訴你,塞爸給你們每個人,有家人的,都送去了一筆錢,沒有家人的,在盤古銀行也幫你們存了一筆款,塞爸這次逃去香港,不能大張旗鼓帶著兩百多人一起坐船,只能分批慢慢外逃,塞爸有七千多士兵,可是隻選出了你們兩百多人,是因為對你們器重!你以為塞爸自己去香港是逍遙快活?他是替我們先找個能存身的地方,一兩百人,去了香港難道去討飯?塞爸在香港想辦法安置我們,大家都在努力逃命,你卻在這裡想著搞女人,對塞爸不滿?以為塞爸逼你自己走?你是被塞爸收養長大,沒有塞爸,你早就餓死!在場所有人都有資格說走,唯獨你沒有!你想走,我送你走!」
派吞幫對方整理領口的雙手突然一擰青年脖頸,青年反應非常快,雙手去架派吞雙手,同時一個頭錘朝派吞面門撞來!
派吞歪頭避過的同時,左膝一記膝撞狠狠頂在青年的襠部!青年雙手頓時下意識去捂檔部,嘴巴張大想要慘叫,派吞雙手同時一個發力,擰斷青年脖子,把對方的慘叫扼殺在喉嚨中,最後青年只能瞪大著眼睛,發出咯咯咯一樣的輕微聲響。
派吞鬆開青年,看著對方:「你這身本領是我教的,我替塞爸連命和本領都收回來。」
其他十幾名塞·乍侖旺手下計程車兵面面相覷,又都看向派吞,派吞打量著他們,面容嚴肅:「去村寨裡拿些食物填飽肚子,不準碰女人,不準惹麻煩,拿到食物就上路,記住,你們是軍人!」
……
五十四歲的塞·乍侖旺在幾名手下的拱衛下,腳步緩慢的走下客輪,踏上了香港中環碼頭。
花白的頭髮和蓄起來的鬍鬚被碼頭的海風一吹,四散飄灑,他穿著一件略顯老舊的灰黑色西裝,扭頭看了一眼舷梯,發現自己的獨生子坤正用英語搭訕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
塞·乍侖旺嘆了口氣,語氣略重:「坤!我們來香港人生地不熟,不宜生事,而且你如今已經長大成人,該成熟些,我如今老了,以後很多事還要靠你!」
二十四歲,生得英俊帥氣的坤卻對父親的話好似聽不見一樣,戀戀不捨的看著女人走遠,才收回目光,走到自己父親的身邊嘻嘻一笑:「放心了,爸爸,我不會亂來。」
「是真的才好,年紀大了就要學會穩重,我像你這麼大時,已經打了很久的仗,都已經開始做上尉,哪像你,現在還一事無成。唉,也不知道派吞和素攀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汶仁,汶仁!」塞·乍侖旺叮囑了兒子幾句,轉頭開口叫自己的手下。
叫汶仁的手下走過來稍稍躬身:「塞爸!您有什麼吩咐?」
「不是說在碼頭會有本地幫派的人來見面嗎?禮物準備好了沒有?不要失了禮數。」塞·乍侖旺語氣慢吞吞的說道。
汶仁臉色有些猶豫,遲疑數秒,開口說道:「塞爸,我也是剛剛收到訊息,之前那個本地幫派的人已經死掉了,前天才下葬,聽說就是因為鴉片生意,他那個幫派的大佬,打定主意不做毒品生意。」
塞·乍侖旺楞了一下,半天才動作遲疑的用雙手捧起胸前佩戴的四面神佛牌,合十用泰語喃喃:「薩度,金光獅子游戲如來,薩度,藥師琉璃光如來,薩度,大梵天王,薩杜,大聖歡喜天。」
佛經誦完,他抬起頭,打量著面前這座華人城市,用字正腔圓的漢語說道:「我要親自去拜訪本地幫派,請他們高抬貴手,賞我們這些喪家之犬一個安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