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伯,這匹必勝山胸深頸長,一定冇問題。」
老人就是香港船王,徐平盛,聽到遠處的腳步聲,徐平盛把手從馬頭上拿開:
「用些心,這匹純血馬很難得。」
「知道了,盛伯。」馴馬師牽著馬走開,徐平盛轉過身,看向走來的徐恩伯,褚孝信,雷英東三人。
「盛伯,又添新馬呀?」褚孝信老遠就揚起手朝徐平盛揮了一下手,開口打招呼。
徐平盛露出個笑容:「是啊,老馬就該退休了,以後香港,就該看你們這些新班馬的了。」
「您正老當益壯,不要調侃我啦,今日堅叔同我老豆又去飲茶,哪像盛伯你這樣精神瞿爍。」褚孝信笑嘻嘻的說道。
徐平盛與杜肇堅是多年老友,通過杜肇堅,與褚耀宗也算有來往,何況香港本來地面就小,褚孝信之前見過徐平盛,對這位船王並不算陌生。
「你老豆同阿堅都是嗜茶鬼,有好茶就一定到,我就不同,我是有精彩賽馬就一定到。」徐平盛頓了一下手杖,目光從褚孝信移到雷英東身上。
褚孝信恰到好處的開口:「盛伯,這就是飲了汽水替您捐善款一萬塊的雷英東。」
雷英東努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些,淡然開口:「盛伯。」
「得啦,客套話就免了,後生仔,你的事我都已經知道,上海人這次做的過分一些,運費上漲,大家當然都想要多搵一些的嘛,何況這裡是香港,不是當年上海灘,炸沉貨船,實在過分了些。」
徐平盛上下打量了一番雷英東,然後說道:「有人跟我提到過你,聽說,你的船沒了,差點人也回不來,居然都沒有在澳門發作,堅持返香港?」
徐平盛又是換上了一副慵懶的姿態,當然,就算如此,他話語之中的霸道,也是表露無疑。
雷英東本就是腦袋活絡之人,聽到徐平盛這麼一說,自然是明白徐平盛想問的是什麼。
但根據雷英東的瞭解,徐家走在臺面上的掌舵人物,徐恩伯,卻是一個十足的親英派,平日裡排程徐家船隊的時候,沒少幫助英國人,那麼,今日徐平盛的問話,究竟是什麼含義了?
雷英東腦海裡快速的思考著,不過嘴上卻不敢怠慢,連忙將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
從砸掉自己幾乎全部積蓄買下海船出海,到被人陰了一招,損失一艘海船。
整個事情,雷英東沒有半點隱瞞,也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因為他還在看,看徐恩伯究竟是什麼態度,以及這次會見他,又有什麼意圖。
哪怕明明雷英東是有求于徐家,可在沒有弄清楚徐平盛真實想法之前,雷英東,依然也是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別看現在的徐平盛一副老翁模樣,但既然能夠一手打造徐家這麼大的家業,便是足以證明其手腕之強硬,沒有弄明白徐恩伯的真實意圖之前,雷英東,又怎敢輕易表露太多。
然而,出乎雷英東預料的是,似乎,此事早已經有人對徐平盛提起過,此時徐平盛的臉上已經有些怒意:
「後生仔,你做得對!就該返香港處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