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孝信別墅花園中,褚孝信的襯衫袖口高高挽起,此時用夾子翻動著烤架上的烤肉,動作生疏的朝上面淋著醬汁,醬汁滴入炭火中,不時冒起一陣陣煙氣。
黃六坐在旁邊的餐桌前狼吞虎嚥的吃著之前烤好的烤肉。
褚孝信把最後一片烤肉揀入餐盤中,端到黃六的面前,自己坐到對面,倒了一杯白蘭地,對黃六問道:
「阿耀讓你告訴我這件事做咩呀?」
黃六搖搖頭,把嘴裡的牛肉嚥下去:「不知道,我是跟班而已,我老闆想什麼,怎麼猜的到。」
褚孝信靠在藤椅椅背上,舒爽的伸展了一下身體:「雷疍仔的船沉了一艘,不知道是邊個做的?」
「全世界都知道是哪班人做的,但是又能怎麼做,難道一個個去登門問清楚?我老闆的意思是,這件事,褚先生知道就可以,你脾氣好,習慣幫朋友出頭,也知道你最近與一些上海來的人在酒桌上打過交道,但是這段時間,還是要避避嫌。」
「挑,又不是我炸了雷疍仔的船,我為咩要避嫌?」褚孝信不解的說道:「不會是我認識的上海人中有人做了這件事吧?」
「真的沒有查到,我託了澳門的朋友,去臺灣查,還沒有回信。」黃六把肉吃完,隨手扯了一張紙巾擦嘴:「我老闆一定是幫雷疍仔,褚先生,有沒有人誇你烤肉功夫獨到,十幾片烤肉,要麼半熟,要麼烤焦,沒有一片是能吃的。」
「知道了。」褚孝信擺擺手:「吃飽就閃啦,我逼你吃的?我是練練烤肉技巧,方便與我未婚妻家人一起度假時露一手而已。」
「不打擾你繼續練。」黃六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對褚孝信笑笑說道:「我走先,褚先生有事隨時打電話搵我,反正我老闆又不帶我去英國認識靚女。」
黃六從褚孝信的別墅走回宋天耀的別墅,剛到門外,就看到齊瑋文與高佬成一起立在別墅大門外,對高佬成,黃六當然無所謂,但是對齊瑋文,黃六是見識過她與宋天耀的關係,而且自己還多次試圖幫兩人拉皮條而被罵。
「文姐,打個電話就好了,何必跑來,走,進去飲茶。」黃六露出個笑臉,對齊瑋文說道。
齊瑋文打量著這棟別墅,對黃六說道:「阿耀不在,你現在倒好像別墅主人一樣。」
「當然,老闆收藏的幾瓶紅酒我都已經替他嘗過,我腿傷未愈就逼我跑回來做事,當然要佔些便宜。」
齊瑋文把手裡拎著的一個紙袋交給黃六:「你不是查阿耀大伯的訊息,六天前他把這個紙袋交到我手裡,說用來給宋師爺養老。」
黃六開啟紙袋取出裡面一沓檔案,足足十幾張地契。
「他有沒有講要去哪裡?」
旁邊的高佬成說道:「那些地契之前全都是水房一些大佬名下的,聽說有十幾個水房女眷,如今已經被賣去南亞,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