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八章 做人,說話一定要算話

前後不過三十幾秒。

「孫先生,猛虎不食喪家犬,暴雨不打落難人,你要錢,存款已經到你賬戶上,我們身上這些金銀細軟你也可以全部拿去,都是江湖人,你如果與廷爺有仇,禍不及妻兒,放我們這些人一條生路。」常月娥也算是在江湖上打過滾的女人,此時此刻,比旁邊幾個嚇到慌手慌腳,啞口無言的男人反而更鎮定,朝宋春忠開口求道。

宋春忠此時臉上滿是得意和貪婪,把手槍扔給旁邊的一名手下,自己走到常月娥身邊,伸手托起常月娥的下巴,淫笑道:「阿嫂,我這個人呢,最鍾意寡婦,尤其你是江湖大佬廷爺的女人,老實講,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嚐嚐味道,放心,你把我服侍好,我沒有妻兒,以後在大馬和你雙宿雙飛也不是不可以。」

說著話,手也放肆起來,慢慢解開了常月娥旗袍領口的扣袢,露出胸前一片白皙與鎖骨。

「孫先生,謀人財產,淫人妻女這種事……你……你倒是……」常月娥青白著一張臉,想要再說場面話,宋春忠已經探手把對方橫抱起來:「哎,話不能這麼講,廷爺與水房當年做過多少這種事?我也只是效仿廷爺而已,阿嫂,咱們去床上說話好啦?」

說著話,宋春忠抱著常月娥朝客輪的艙房內走去,在甲板上上束手待死的眾人和看管他們的水手,都能聽到客艙內衣服被撕裂與女人強忍而發出的悶哼喘息聲……

半個小時後,宋春忠才志滿意得的提著褲子從客艙內走出來,此時甲板上,隨常月娥登船的男人已經全部被下海送去游水,還立在甲板上瑟瑟發抖的只剩下女人,宋春忠掃了一眼,朝旁邊的水手們說道:

「這些女人是你們的了,記得替她們在大馬選個夠僻靜的礦山,十幾個女人,夠抵這次的船費了吧,老規矩,房產地契我拿走,金銀細軟留下便宜你們,這些女人的老子或者丈夫,逼良為娼,她們也沒少為虎作倀,我也算是替天行道。」

宋春忠咂咂嘴,似乎對剛剛半推半就屈服在自己胯下的常月娥頗為回味:「尤其裡面那個寡婦,功夫很好,難怪蘇文庭那個老傢伙娶了她,她可以掛頭牌嘅。」

「陳先生,多謝多謝。」十幾名做慣這種水上活計的水手眉開眼笑,一名頭目湊過來對宋春忠說道:「陳老闆,是不是現在……」

「讓接我的船過來,我回香港,你們這一路去大馬,慢慢玩。」宋春忠從口袋裡取出香菸點燃,舒爽的說道:「我得把房產地契,存款之類的變現,回去告訴你們馬先生,讓我知道他如果憐香惜玉……」

「陳先生,你知啦,我們老闆從來不會憐香惜玉,只會辣手摧花,進了我們老闆的手,想死都難。」那名頭目說著話,舉起手槍,朝天鳴了三槍。

遠處一艘小貨輪湊了過來,宋春忠收拾整理了一下衣服,在貨輪水手的幫助下上了貨船,扭頭對客輪上穿著破碎衣服,頭髮凌亂,臉色潮紅,掙扎衝出客艙望過來的常月娥笑笑說道:「阿嫂,以後山長水遠,不必再見。」

說完,扭頭對親自來接他的雷疍仔說道:「辛苦你,開船,返香港。」

「不辛苦,阿耀特意拜託我來跟住阿叔,我當然要盡心,阿叔這邊請。」雷英東披著黑膠雨衣,領著宋春忠進了船艙,貨船緩緩開動,朝著香港駛去。

雷英東幫宋春忠開啟一罐啤酒,欲言又止,最後開口只是淡淡說道:「阿叔,四個小時就能到碼頭。」

「有話對我講?」宋春忠接過啤酒沒有喝,而是對雷英東笑著問道。

雷英東猶豫一下:「禍不及妻兒,那些女人也是……」

「禍不及妻兒這種鬼話呢,是那些恨意不夠強烈的人講出來的,你如果真的恨一個人恨到發狂,不要說妻兒老小,祖墳都會刨掉。」宋春忠微笑著對雷英東說道:「何況蘇文庭當年跟在日本人背後為虎作倀,開慰安所,逼良為娼,欺男霸女,走私販毒賺來的錢,這些女人沒有少花一分,既然享受過大富大貴,那麼受的報應也不能少一分,而且我答應過蘇文庭那些人,要讓他們在九泉之下看著自己妻女,幫他們戴頂鮮豔的綠帽,做人,說話一定要算話。」

雷英東呆呆的看著宋春忠半響,才開口問道:「阿叔,你到底什麼人?」

「我?良心早就餵了狗,準備收山養老的一個下九流江湖人。」宋春忠喝了一口啤酒,笑眯眯的對雷英東說道,然後把啤酒還給雷英東,自己敲著後背朝船艙深處的床板走去:「年紀大了,這種年輕時最中意的寡婦,如今都快吃不消,回香港要補補身體。」

雷英東手裡端著啤酒,望著宋春忠的背影,心中有些發寒。

水手稱呼這個人陳先生,蘇文庭老婆稱呼他孫先生,自己知道他姓宋,這個人到底有多少個身份?多少張面孔?說出的話,多少是真,多少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