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朋友很有魄力。」廖敬軒笑了一下,側過臉打量對方:「你叫什麼名字?」
「姚春孝,大家都叫我爛命阿孝。」抓錢的漢子頗有些蒼老,赤著胸口,穿一條髒兮兮的褲子,外套被纏在腰間,此時聽到廖敬軒問自己,手裡一邊去抓錢,一邊說道。
桌上既有鈔票,又有子彈,可是鈔票顯然不夠在場所有人每人一卷,先下手的有鈔票,動手慢的恐怕就沒有錢拿,所以姚春孝一動手,其他人也都伸手朝桌上抓去。
「二桃殺……」站著的童金川突然皺皺眉,想到個詞語,還沒等他說完!
「砰砰砰!」
槍聲突然響起!
廖敬軒帶來的三人身體猛的一震,隨後朝後倒去!
廖敬軒在第一聲槍響時就身體朝後倒去,一個不顧形象的貼地後翻,想要閃到一處磚垛背後,同時在向後翻的同時,右手已經去摸腰間,等他翻完動作,手也摸到配槍時,太陽穴卻已經被人用槍口頂住。
廖敬軒識趣的把手裡配槍丟在地上,雙手慢慢抬起來。
姚春孝吐掉嘴裡的一塊細骨:「林家這麼窮,拿這麼一點點錢來打發工會,當各位是乞丐?」
「嘿嘿。」童金川此時也笑了起來,把鈔票丟回木板上:「一萬塊,孝哥可是給我們每人五萬塊現金。」
「你是什麼人?」廖敬軒雙手舉過肩膀,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問道。
姚春孝說道:「特意等……。」
「啪!」廖敬軒左手出手如電,撥開姚春孝的槍口,右手袖口裡已經滑出一柄小匕首,陰狠的刺進姚春孝的胸口!隨後奪槍,踹人,轉身,縱身!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
眨眼間朝著磚垛後的黑暗中跑去!
「嘭!」
「嘭!」
「嘭!」
「嘭!」
四槍幾乎是同時響起,如果不去仔細辯聽,只能聽到兩聲槍響!
廖敬軒的雙腿,雙手,四肢瞬間中槍!
姚春孝從地上爬起來,也沒有去碰胸口還插著的這柄匕首,而是吐了吐嘴裡的灰土,沮喪的說道:「孝哥,我報你的名字出來,對方居然都敢插了我,就是這傢伙,那天晚上與林孝和一起把林孝康沉了海,我和阿四親眼看到。」
廖敬軒中槍倒地不遠處的磚垛隨著這番話,突然稀里嘩啦的坍掉,半張臉如同骷髏的姚春孝從裡面走出來,沒有理會阿順的調侃,而是走到丟掉手槍,伏倒在地的廖敬軒三步外,沒有去靠近檢查對方的死活,而是又連續對著廖敬軒的雙腿開了兩槍,打的廖敬軒自己忍痛不住,翻滾慘呼,才開口說道:「阿六,你槍法有進步,左腿這槍剛好打碎了這傢伙的膝蓋骨。」
黃六與從另一處磚垛裡起身走過來,二話沒說,先卸掉了廖敬軒的下巴,又仔細檢查了一下他身上藏的匕首,手槍等武器,最後確定及時包紮不會死人後,才對姚春孝說道:「孝叔你們與顏雄的人收尾,我先回去,媽的,我以為替林孝和做事的人有多厲害,這種貨色,在澳門街有九條命也已經死的透了。」
「走吧走吧。」姚春孝嘴裡說著話,已經與中刀起身的阿順拎著手槍轉身,對著酒桌前那幾個工會成員扣動扳機。
顏雄此時握著手槍,沿著樓梯從二樓走了下來,滿臉正氣。
連串槍聲在黃六轉身朝外走去時響起,等槍聲沉寂之後,姚春孝把手槍丟到一名廖敬軒帶來的手下屍體身邊,對著顏雄說道:「林家真是沒人性,工會幫工人討債,他們就找人槍殺工會成員,好在我們兩個窮鬼工人命大,活了下來,可以指證兇手。」
而外面,已經警笛大作,顏雄安排的數十名軍裝和便衣已經朝這裡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