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中美男計,就不好直接挖坑,所以宋天耀才幹脆的開門見山。
盧元春嘴角含著笑,把宋天耀的所有動作表情都看在眼中,輕輕頷首:「那不知道宋先生這裡有沒有財路,能讓我口袋裡的鈔票生些利息出來?」
「沒有。」宋天耀攤開雙手,乾脆的說道。
這兩個字,讓唐伯琦都忍不住把目光從報紙轉移到宋天耀身上。
把送上門的錢推出去,不符合宋天耀的風格,這傢伙對空手套白狼,借雞生蛋等等手段比起很多商海浮沉數十年的商人還要熟稔,有機會會捨得錯過?
盧元春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沒有?那宋先生讓我們三人特意趕來杜理士酒店,難道只是來喝杯茶?」
「看看你是不是靚女,有沒有機會介紹給失戀的比利仔做女朋友,不過我發現你對他似乎沒什麼興趣,所以……」宋天耀一本正經的對盧元春說道。
這幅認真表情看在盧榮芳,潘國洋,唐伯琦眼中,讓三人的腦袋都有些發懵。
不過盧元春的俏臉卻一瞬間笑容綻放,明眸皓齒,瓊鼻粉唇,隨著盧元春笑起來,潘國洋似乎覺得房間在一瞬間都亮了起來。
宋天耀隨後也笑了起來,似乎非常開心,一男一女,在其他三人滿臉臥槽的表情中,笑容歡暢。
盧元春笑的很開心,她低下頭去時,仍然能看到她的雙肩在輕輕抖動,眼睛都幾乎笑彎成月牙,過了一兩分鐘之後,她才把頭再度抬起來,努力壓抑著笑意,對宋天耀說道:「如果我同這位比利先生交往,是不是你該更頭痛?」
「我現在就已經很頭痛。」宋天耀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臉上已經沒有笑容,目光肆無忌憚的在盧元春的臉上,身上巡梭,目光大膽到讓旁邊的潘國洋準備抄起菸灰缸砸倒宋天耀,因為那目光絕對是在褻瀆他心中的春妹女神。
盧元春坦然的坐在原位,對宋天耀的目光沒有任何不適,仍然帶著微笑:「信不過我這個人,又捨不得我口袋裡的鈔票。」
「所以說現在我很頭痛。」宋天耀點點頭,沒有否認。
盧元春也讓自己看起來表情更認真些,甚至身體稍稍朝前微傾,一副鄭重模樣:「其實我也很頭痛,擔心宋先生之前的商場手段萬一用在我身上,我那些鈔票就很難再回得來,不過我想過我不信你,你不信我的畫面會出現,但是沒想到你會……」
「哈~」她最終又忍不住嘴角向上翹了起來,看向黑著臉的唐伯琦一眼,帶著笑意對宋天耀繼續說道:「沒想到你會故意用這種四面漏風的美男計把這個問題乾脆的踢給我來選。」
她豎起一根白皙修長的手指:「我與很多人打過交道,見過許多話術,但是第一次遇到美男計……所以覺得很好笑,而且你能用它不動聲色的把問題拋給我來選,真的很厲害,請問宋先生你當初設計的時候,是怎麼覺得美男計可能成功的?」
「比利仔出馬溝女,無往不利,有個銀行家的大小姐,就因為看了他一眼,就對他一見鍾情。所以我想,萬一你也對比利仔只見一面,就不管不顧的誤終身,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與林家已經串通好準備陰我,要麼就是花痴女,無論這兩個身份,你是哪一種,我都可以見機行事。」宋天耀整個人放鬆下來,靠坐在沙發上,收回目光,把雙手枕在腦海,望著天花板悠然的說道:「那樣,就輕鬆的多。盧小姐,你很厲害,尤其是你的笑容。」
盧元春恢復了不溫不火的氣質,雙腿並在一起,把雙手優雅的疊在腿上:「宋先生,美男再漂亮,也已經看過,就算是發花痴拿錢出來,也總要聽聽你準備了什麼計劃把我的錢拿走,不可能什麼都不問,只看了一眼這位大帥哥比利先生,就不計後果大把鈔票丟出來吧?我是開銀行,不是招情郎。」
最後一句話,盧元春的語氣中已經沒有任何笑意,淡如水,冷如水。
「我是做生意,不是福利院,這裡是香港,不比大馬地廣人稀,這個城市裡,不是誰的錢都能隨便碰的,如今的局面,還是謹慎些好。」宋天耀也斂起最後一絲笑容,聲音冷淡的說道:「無端端從天而降一個大馬廣益銀行的盧小姐雪中送炭,換成盧小姐你坐我的位置,恐怕也寧願我是招情郎,不是開銀行。」
唐伯琦臉色陰的幾乎滴出水來,宋天耀這個撲街還真是物盡其用,見個女人都要把自己拉出來搞什麼美男計。不過宋天耀做什麼他都已經不奇怪,反而是此時對面那個婉約性感,氣質優雅的盧元春,讓他非常驚訝,因為唐伯琦自己在盧元春說破時,都沒有猜到宋天耀說沒有兩個字的原因,但是盧元春卻已經猜到,而且雙方就好像講一個笑話一樣,把這件事輕鬆的聊了出來。
兩個人並不信任,但是卻因為彼此又互有所需,所以進行著兩個人之間的試探。
盧榮芳坐在稍遠處的沙發上,輕輕碰了碰潘國洋的肩膀:「他們兩個剛才是不是互相試探?」
「好像是……」潘國洋撓撓頭,不確定的說道。
「喂……」盧榮芳咂咂嘴,壓低聲音說道:「春妹也好,宋天耀也好,在隨時變臉的他們兩個眼中,我們會不會與白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