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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搞定了。」身材高大的陳泰,赤著上身,外罩著一件西裝,脖頸間掛著一條拇指粗的金鍊,胸腹間的紋身更是一覽無餘,此時他推開跛聰的房門,與裡面剛好準備走出來的一個黑瘦泰國人在門口碰到,泰國人身高只在陳泰胸口高度,恰好目光看到面前這幅紋身,被嚇到朝後忍不住退了半步。
陳泰胸腹間紋了一頭黑白紋的猛虎正在撕撲噬人,被猛虎撕咬的那人大半個頭已經落入虎口內,只看殘存掙扎在虎爪之下的少半個頭顱和身上服飾,那人分明是一尊佛陀,這幅紋身顯然是取材釋迦摩尼捨身飼虎的典故,只是此刻被陳泰紋在胸口,卻完全感覺不到佛陀悲天憫人,只能看到這具佛陀屍骨無存,這頭猛虎兇狠暴戾。
也就只有陳泰這種身軀寬厚高大的壯漢,才能撐的起這幅紋身,換成普通人的身材,恐怕只是單單這頭猛虎都未必能紋的下。
「坤猜先生。」陳泰認識這個泰國人,朝對方隨意打聲招呼,讓開身體請對方先離去,然後才對自己坐在沙發上的大佬跛聰說道:「大佬,群安鴉片館的事已經搞定了,今天一早,老鬼奀就讓人送來十萬塊賠罪,說是他的小弟不懂規矩,希望你既往不咎。」
說著話,他從自己的西裝口袋裡取出一沓鈔票,交到跛聰的手邊。
跛聰笑容滿臉的接過鈔票點了點,然後又拋還給陳泰:「拿去,留一部分自己發給出力兄弟做辛苦費,剩下的足夠再開一間小賭檔安置兄弟,怎麼安置,你做主。」
陳泰憨厚一笑,也沒有再推辭,把鈔票重新收回口袋,坐到自己大佬的下首,跛聰望著面前的陳泰,只覺得自己當日眼光非凡,才能收了這樣一個得力手下,一年間,陳泰從無名小卒打到港九知名,如今儼然是和字頭內頗為耀眼的幾位後起之秀之一,而和群英也從當日龜縮在石塘咀,勉強靠走私鴉片為生的五百人,擴大到在佐敦,旺角,油麻地,西營盤,石塘咀,中環等地都擁有地盤,如今打著和群英行走江湖的已經有九百餘人。
自己與陳泰簡直是絕配,自己負責動腦,而陳泰負責出力,最主要是陳泰夠忠心,陳泰打出名頭之後,很多比和群英實力更大的字頭都私下邀請過陳泰,只要陳泰肯過檔去那些字頭,地盤,女人,金錢,地位全都一應俱全,陳泰卻毫不動心,答覆那些人只有四個字,忠心義氣。
「坤猜過來,說今年收成不好,貨物供應方面可能會吃緊,所以先來講聲抱歉,送了個泰國靚女,我年紀大,沒興趣,等晚上讓人洗乾淨送去你住處好了。」跛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下午我有時間,去你父母那裡陪他們打幾圈,你也一樣,整天忙社團的事,你父母見不到人也會擔心你,有時間了記得回去看他們。」
「我不是打發了四個仲是五個妞去照顧他們?」陳泰咧嘴一笑:「多賺些錢回去給他們,他們就開心啦,也要多謝大佬,有時間就陪他們打打麻將,故意輸些錢給他們。」
「你幫我做事,沒時間陪他們,我跛了條腿,打打殺殺的事做不到,哄哄老人還是可以的。」跛聰也笑了起來:「喂,算上泰國妞,你現在六七個女人,吃不吃的消?」
兩個人正在閒聊,外面有跛聰的手下敲門:「聰哥,外面有個自稱差佬雄的想要見你。」
與此同時,跛聰房間裡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陳泰聽到顏雄的名字愣了一下,看向跛聰,跛聰朝手下說道:「先把差佬雄帶去會館的包廂,招呼他飲茶,我先聽電話,等下過去見他。」
「知道了。」外面的手下說完就離去。
跛聰接起電話聽筒:「喂,邊個?高佬成?你居然想起我這個黃紙兄弟,你……」
他寒暄的話只說了一半,隨後就陷入沉默,足足兩分鐘之後,電話才被他結束通話,他轉身看向陳泰,陳泰不明所以的回望著跛聰:「什麼事大佬?」
「安樂堂最近是不是很多大佬不見人?」跛聰皺著眉對陳泰問道。
陳泰點點頭,隨口說道:「是呀,有幾個平日在酒場常常碰面的,最近都不見人,我問過,說是陪廷爺去了大馬散心。」
「你同我去見顏雄。」跛聰聽完之後,深吸一口氣,神色不定的拄著自己的手杖起身:「我結拜兄弟高佬成打來電話,講顏雄手裡有條財路,高風險高回報,讓我自己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