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保博士,晚上好,感謝您的邀請。」宋天耀主動朝羅保伸出手,謙遜的開口問候。
羅保與宋天耀的手握在一起,用有些灰藍色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宋天耀,熟練的用漢語說道:「宋先生非常年輕,後生可畏。」
「在羅保博士面前,我可不敢被稱為宋先生,如果羅保博士不覺得我唐突失禮的話,可以稱呼我阿耀,很多長輩都如此稱呼我。」宋天耀對羅保笑著說道。
羅保邀請宋天耀共進晚餐,並沒有安排其他陪客,而且也沒有大擺宴席,而是把待客地點設在了後花園,正值盛夏,這處花園內綠草如茵,綠葉圓潤,還引了一條活水在花園蜿蜒穿過,水旁兩顆被園丁精緻修剪過的垂柳下,擺放著一張餐桌兩張座椅,只看這種佈置,就讓宋天耀感覺暑氣消了幾分。
羅保穿著很隨意,普通的襯衫西褲,襯衫也沒有系領帶,松著釘釦,臉色紅潤,聲音洪亮,對宋天耀稱呼他羅保博士而不是羅保局長或者羅保先生,他感到非常滿意。
羅保擁有葡萄牙里斯本大學的名譽博士學位,是這所葡萄牙大學對羅保為澳門社會,經濟等領域做出的突出貢獻一種表彰和認可。
兩個人坐到餐桌前後,羅保一邊把餐巾摺疊鋪放在膝蓋上,一邊對對面的宋天耀說道:
「香港樂施會,我聽他們說起過,是一個香港新興起的慈善機構?它發展怎麼樣?」
「欣欣向榮,正努力壯大。」宋天耀調整了一下座椅,對羅保說道:「當然,比起羅保博士和賀賢先生在澳門做出的慈善貢獻,香港樂施會如今那些成就完全不值一提。」
旁邊穿著廚師裝的廚師,戴著雪白手套的侍者開始為兩人上菜,冷盤是淋了檸檬汁的肥嫩生蠔和煙燻魚肉,侍者幫兩人倒了一杯香檳酒,宋天耀舉起酒杯,朝對面的羅保禮貌的說道:「謝謝您的款待。」
「不客氣。」羅保喝了一口香檳酒,叉起一塊魚肉朝嘴裡送去,但是眼睛始終盯著宋天耀,等食物嚥下去之後,他才開口說道:
「今天,我聽說阿耀你在做慈善,為青洲區居民派米時遇到了很嚴重的意外。」
「有個澳門商會幫忙來進行派米的工作人員被槍殺了。」宋天耀對羅保說道。
羅保輕輕點點頭,語氣輕鬆的繼續問道:「我還聽說,阿耀與香港的林家似乎有些小矛盾?」
主菜還沒上,羅保就先直入主題?宋天耀有些好奇似乎對整件事有些過於亢奮。
宋天耀把手裡的餐具放下,擦了擦嘴角對羅保說道:「的確有些矛盾,而且是比較複雜的多重矛盾。」
「你也該知道,我同林家多年前的矛盾?」羅保把聲音放低,似乎有些唏噓。
當年他最多比此時對面的宋天耀大幾歲,正值風華正茂,與面前的年輕人一樣對未來充滿野心,覺得整座城市都能被自己掌握,然後,一切都被林希振那個鴉片販子搞到身敗名裂。
他如今已經垂垂老矣,他可以懺悔所有的罪,對傷害過自己的人表示寬容,林家除外,林家不止傷害過他,而改變了他的後續人生,如果沒有林希振毀了他的名譽,他不該一把年紀仍然只是個澳門經濟局局長,對此,羅保堅信。
宋天耀輕聲說道:「我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