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口氣雖然大的驚人,放話駕著貨車準備回南灣召集人馬去黃森的寓所強行殺人,可是這輛貨車還沒等真正駛出青洲區,剛剛經過幾處路邊高高堆積的稻草堆,兩輛轎車就已經一前一後貼了過來,把貨車截在兩車中間。
前面一輛轎車的後座上,探出蔣明聰的腦袋,朝貨車擺擺手示意貨車停車。
貨車上的兩個大天二看到蔣明聰之後,慢慢把貨車停下,蔣明聰拉開車門下車的同時,那個吸毒的中年漢子也跳下貨車,立在貨車車頭前不耐煩的對蔣明聰說道:
「聰哥,雖然我折了四個兄弟,這次你給的錢算起來已經蝕本,不過我們的規矩不會壞,一定幫你料理了對方,我現在回去安排人手,重新佈置。」
蔣明聰笑著取出香菸走過去,把香菸朝對方遞過去,嘴裡說道:「鈺甫兄弟做事向來規矩,我信的過,誰也沒想到對方會有防備……」
叫鈺甫的中年人手裡剛剛接到蔣明聰遞來的香菸叼進嘴裡,划著火柴還沒等火柴燒起來時,蔣明聰把煙盒放回西裝口袋再取出來時,一把手槍已經握在手裡,左手探手摟住對方脖頸,右手槍口頂在中年人的胸口連開三槍!
子彈從前胸射進去,後背帶出三個茶盅大小的血洞!
貨車上負責開車的大天二沒等反應過來,早就悄悄站到貨車車門旁邊的蔣明聰手下已經閃過身形,從一側車窗外朝著對方連開兩槍,子彈敲開了對方的腦袋。
蔣明聰把死屍推倒在地,低頭看看自己的西裝上沒有迸濺到什麼血跡,把手槍收回去,取出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掌,對死不瞑目的屍體冷漠說道:
「還以為你們這班海上橫行的水鬼到了岸上也能頂用,原來只配在海上撈魚摸蝦,這種貨色登了澳門的碼頭也是被人再丟下海餵魚的下場,走啦。」
他走啦兩個字剛剛說出口,青洲公路不遠處,突然從道路兩旁極快的衝出幾輛萬利達轎車,看著那幾輛轎車上還有未清理乾淨的稻草,顯然幾輛車之前一直被偽裝在稻草裡,片刻之間,還沒等蔣明聰反應過來,六輛汽車就已經好像路障一樣,把這段公路截斷!
「好興致啊,阿聰。」一個留著利落短髮,樣貌端正,年約四旬,一身黑色中山裝的中年人,從一輛轎車上被兩個後下護衛著走下來,朝著已經愣住的蔣明聰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蔣明聰雙眼掃過幾輛車上陸續下來的十幾個人,這些人此時全都已經持槍在手,只要自己這幾個人敢隨意動彈一下,馬上就是集體開火的局面,最後,蔣明聰把目光定在中年人臉上,不動聲色的開口:
「權哥,我殺兩個欠債的賭鬼而已,怎麼這麼大張旗鼓?搞到你親自出面?難道這兩個賭鬼也欠你的錢?」
來的人是賀賢對外宣稱的結拜兄弟,澳門賭王馮老榕兒子的乾爹,無論港澳江湖人還是國民黨潰兵構成的悍匪,全都開口稱一聲權哥,儼然是江湖版賀賢花名過河卒的李權。
「今天這件事,你知我知,不用寒暄,同我走吧。」李權對蔣明聰說道:「你什麼身份大家都清楚,這件事你只是幫忙跑腿,只要你講清楚,不會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