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麼?」安吉·佩莉絲擦著溼漉漉的長髮走出浴室,看到客廳裡宋天耀正坐在沙發上翻看著資料,裹著浴巾赤足踩在地毯上走過來,一雙長腿騎坐到宋天耀的雙腿上,把頭從前方探過去,想要看一下宋天耀手裡的資料,剛好用溼漉漉的頭髮遮擋住宋天耀的視線。
宋天耀把資料拋回茶几上,雙手環抱住安吉·佩莉絲,想要把對方剛剛裹緊的浴巾再度鬆開,嘴裡說道:「一些上市公司的資料。」
「您好,客人,您的雙人晚……」外面響起了侍應生的敲門聲,沒等說完,似乎就被外面的黃六制止住,片刻之後,黃六開口在門外說道:「老闆,你之前點的晚餐好了。」
「我第一次討厭高效率。」宋天耀幫已經露出光滑脊背的安吉·佩莉絲再度把浴巾圍緊:「我不該提前訂晚餐。」
安吉·佩莉絲笑著吻了一下宋天耀的臉頰,起身去了更衣室,宋天耀攤坐在沙發上:「讓他送進來。」
杜理士酒店的侍應生推著一輛餐車走了進來,進門時還有些厭惡的看了看黃六,餐車上雪白的桌布有些褶皺,顯然是黃六擅自做主開啟上面罩著的銀質餐盤蓋檢查造成的。
三層式餐車上整齊的擺列著前菜,水果,冷盤,主菜則被雕刻著花紋的餐盤蓋蓋住,一支香檳,一支紅酒,一支白蘭地,被斜斜的插放在堆滿碎冰的冰桶內,最上一層,還放著一套造型精緻華貴的茶具,紅茶雖然還在銀質茶壺內,茶香卻已經在房間內開始飄散。
「幫您送去餐廳佈置?好的。」侍應生得到宋天耀的回應後,把餐車推去餐廳開始佈置晚餐。
安吉·佩莉絲等侍應生布置好餐廳,宋天耀付過小費打發對方離開之後,才走出了更衣室,一頭仍有些潮溼的暗紅色長髮被隨意的束成了馬尾,上身穿上了一件屬於宋天耀的白色襯衫,沒有戴束胸,隱約可見白色襯衫下高聳的胸部,長長的襯衫下襬剛好垂到她筆直修長的大腿根部,讓兩條玉腿能最大限度的暴露在宋天耀的目光之下,偶爾動作稍稍大些,還能隱約見到黑色蕾絲的內褲。
她自己走到餐廳,可愛的用手蘸了些牛排上的醬汁,然後抵在唇邊吸允了一下,似乎很滿意這種味道,朝正幫她倒酒的宋天耀甜蜜的笑笑:「怎麼想起來陪我吃這麼正式豐盛的晚餐。」
「我好像很久沒有認真陪你吃一頓飯。」宋天耀把手裡的香檳遞給鬼妹,然後幫鬼妹走過去拉開座位,把餐巾餐具都幫對方擺放好,語氣認真的說道:「我都不知道上次陪你好好吃一頓西餐,是什麼時候,但是我記得,一年前的今天,我僱用了你。」
「是嗎,你不說我都已經忘記了,難怪你今天一整日都有時間陪著我。最美味當然是第一次,在這間酒店的餐廳,讓連續吃了太久粗麵包的我,當時覺得那一份熱騰騰的栗子濃湯簡直是世界上最棒的美味。」安吉·佩莉絲坐到座位上,先是錯愕了一下,隨後有些驚喜的回憶了片刻,微笑著朝自己對面的宋天耀說道。
宋天耀端起香檳金點點頭:「是很美味。」
一年前,一個拿不到實習證明的英國女律師遇到了一個窮到只有一套西裝的中國男秘書。
她還記得宋天耀在她即將付不起租金的辦公室裡,明明寒酸卻故作囂張的朝她甩出厚厚一沓港幣時的模樣,手段很拙劣,就像是個手裡只有一塊麵包,還不夠填飽自己肚子的窮人,卻用那塊麵包去哄騙更飢餓的乞丐一樣。
但是當時的確飢餓如乞丐的自己,因為麵包,選擇相信了他。
兩個混跡在遠東自由港的小人物相遇,然後一路走來。
如今,她不用再擔心實習證明,也不用擔心再去吃難吃的粗麵包,只要她想,香港幾家百貨公司的新款首飾和服裝到貨後,會第一時間打給她。
對面的宋天耀也已經不再是隻有一套西裝,睡覺都缺乏安全感的青年,而是掌控的所有資產加起來已經比香港大部分華資銀行還要豐厚的真正有錢人。
可是,他們仍然覺得當初相遇時的那一次晚餐最美味。
「知道嗎?上週,我打電話回英國,很正式的告訴我父母,我找到了個男朋友,他是個中國人,猜猜我的家人們什麼反應?」安吉·佩莉絲舉起香檳與宋天耀輕輕碰了一下,然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