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唐家,其他九家工廠也都通過工人之間的傳播,收到了宋天耀中槍的訊息,而唐文豹在第二天打電話約他們一起發起成立香港假髮製造業協會的事,則更讓這些人肯定了這條訊息的真實性。
而且除了中槍的訊息,坊間似乎還多了些諸如宋天耀在澳門得罪了某個大家族,被人找槍手槍殺等等的秘聞。
當其他十家工廠在宋天耀中槍的第二天,就在恩雲酒樓麒麟閣發起假髮製造業協會時,宋天耀正站在澳門黑沙環碼頭上,與雷疍仔一起,與趕來送行的賀賢與賀鴻生告別。
望著逐漸變小的澳門,雷疍仔看向宋天耀:「阿耀,感覺怎麼樣?」
「感覺澳門以後不要常來。」宋天耀對雷英東笑著說了一句:「風險太高,比你在海上販禁運品還要高。」
等船駛入香港尖沙咀碼頭時,婁鳳芸正立在碼頭外等著接宋天耀下船,宋天耀先與雷英東告別,等雷英東直接跳上自己的舢板離開之後,這才在孟菀青的攙扶下,與黃六,九紋龍一起走出碼頭。
「被你猜中,十家工廠在恩雲酒樓成立假髮行業協會,開始前幾分鐘才打給工廠,象徵性的通知我們一聲。」婁鳳芸迎著走出閘門的宋天耀過來,開口有些焦慮的說道。
宋天耀朝船舶如雲的尖沙咀碼頭望了一眼,轉回頭對婁鳳芸似笑非笑的說道:「既然被我猜到,你就不要擔心了嘛,他們不希望我去,我就真的不去,配合他們配合成那個樣子,太假了,我們應該趕過去狠狠指責一下他們,說一些賭氣的氣話,至少要讓他們知道,就算我中了一槍,也要罵他們這些撲街一聲,走,去酒樓見識一下。」
那邊的黃六在九紋龍還傻乎乎跟在宋天耀身後時,已經在街邊攔下兩輛計程車,此時宋天耀剛好說完要去酒樓,黃六也就走回宋天耀身邊:「宋先生,車安排好了。」
「阿龍,你搭車送菀青小姐和這些補品回去。」宋天耀指著幾人身後賀賢送的那堆補品,對九紋龍說道。
孟菀青輕輕咬著嘴唇,在宋天耀身邊沒有開口。
接到婁鳳芸打來的電話時,孟菀青的雙腿都有些發軟,即便婁鳳芸已經之前再三說宋天耀沒有大礙,只是肩部中了一槍。
「放心,我沒事,晚上一起吃飯,反正最近要養傷,也無事可做。」宋天耀對孟菀青輕聲笑著說道:「晚上吃你燒的菜,準備的清淡些。」
孟菀青勉強點點頭,這才由九紋龍陪著,上了一輛計程車。
黃六幫宋天耀和婁鳳芸開啟後座車門,等兩人上車之後,自己坐上副駕駛,計程車朝著恩雲酒樓的方向趕去。
恩雲酒樓裡,除了十家假髮工廠之外,還有很多看到十家工廠拿到美國訂單準備第二批入場的人也都參與,不過他們還沒有產業,最多隻能是旁聽觀察的身份,眼睜睜看著十家工廠中,唐文豹擔任假髮製造業協會會長,駱家寶和黃思群成為副會長,與會的其餘幾家工廠的老闆成為協會理事,只恨自己當初猶豫不決,沒有與這十家一起投入生產,不然今日最少也是個行業協會理事的身份。
可以說,以後假髮行業,權力最大的就是最早發起成立協會的這十家,只要他們中的某個人不把自己工廠搞砸,其他人短期內根本不可能迅速上位,而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擁有美國銷售渠道的唐家,也就是如今行業協會真正的話事人,唐文豹。
行業協會這種組織,說出來的話往往都冠冕堂皇,就如此時就任假髮製造業協會會長的唐文豹,滿面春風,張口閉口都是維護行業聲譽,監督行業作風,保證行業全體企業的利益這些說辭,但是實際上大家都清楚,越多人進入這個行業,代表著這個行業的利益就多一個人分取,實際上到最後,想要進假髮行業做生意,其他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要是按照協會指定的規矩來做生意,他們要求你怎麼做,你才能怎麼做,想反抗,就用行業規矩,一起聯手趕絕你。
也有人暗中可惜宋天耀,明明是宋天耀最先在香港趟出一條假髮的財路,卻白白便宜了這十家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