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鳳芸睜開眼,看向宋天耀:「菀青不是剛剛陪你才回來?」
「剛在日本下了飛機,她就來了月事,不然我怎麼回來就摟著你好像被下了春藥一樣?」宋天耀有些鬱悶的說道。
婁鳳芸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容從臉上如漣漪般擴大,笑到最後,已經直不起身。
……
第二天,宋天耀神清氣爽的開車去了黃記面家,見到宋天耀登門,黃思群親自把宋天耀迎進了一處雅間,胖胖的圓臉緊張的打量一下四周,然後壓低聲音好像特務接頭一樣對宋天耀說道:
「阿耀,阿叔我一把年紀,對你真是沒話講,你個後生仔幫大家開工廠,買機器,培訓工人,做的都好,可是錯就錯在,你沒有先一步幫大家把假髮賣出去,所以搞的現在你很被動。」
「群叔,我生氣的不是你們賣貨去美國,我氣的是唐家連訊息都不透露一聲,做生意見不得人呀?一定要把我排除在外?」宋天耀朝嘴裡放了一塊甜品嚐了嘗,貌似語氣輕鬆,但是細聽仍有怒氣的對黃思群說道:「不過我現在火氣已經消了,昨天吃掉了印度人所有的囤貨,撲街的唐伯琦,我聽說有的工廠只有不到一個月的囤貨,到時我看他唐伯琦怎麼幫對方解決,到時還不是要乖乖求我勻一些原料出來?」
「十五萬港幣,買五萬根辮子?昨晚吃晚餐時,唐伯琦都已經對大家講,說你不按規矩來,已經算是惡意針對大家故意炒高原料價格。」黃思群上半身趴在桌面上,對宋天耀說道:「阿耀,你今次就三元港幣一根收頭髮,下次會不會五元?不要這樣,你的錢也是辛苦賺來,何苦用來與唐家鬥氣。」
「群叔,除了唐家之外,算上你,潮州商會仲有三個工廠做假髮生意,你同另外兩家工廠幫不幫我?我對美國市場冇興趣,但是呢,我要把我的女人捧到行業商會會長的位置上,看我同群叔你投緣,我才對你講,唐家現在同我做對,搶我的位置,我就要同他過過招。」宋天耀把嘴裡的甜品嚥下去,看向黃思群。
黃思群躊躇著說道:「女人?阿耀你自己做,大家一定服氣,畢竟都有一份人情在,可是一個女人?會不會……寵女人就買些金飾衣服好啦?」
「我能幫褚先生拿下藥業協會會長的位置,戴上太平紳士的胸針,就一定也能把我女人捧到假髮製造業協會會長的位置上。」宋天耀胸有成竹的對黃思群說道:「群叔,你同另外兩家工廠,全都是四套裝置,拿到的訂單也比兩三套裝置的工廠多,只要你們幫我,故意違約,搞到唐伯琦的公司被美國方面起訴,追賠違約金,他馬上就倒臺啦?就算全家變賣都賠不起違約金嘅。」
「我們也都同唐家的公司簽了合同嘅,如果不按時供貨,也要賠對方損失。」黃思群臉色變了變,沒想到宋天耀說出這麼狠毒的話來。
宋天耀用調羹舀起一顆糖不甩放進嘴裡,品了一會滋味之後,才笑了起來:「群叔,你我一見如故,我才準備對你講下面這些話,你們三家的違約金到時我來付,放心,美國方面的合同,一定是唐伯琦的基美公司與對方籤的,到時美國方面起訴他,是在美國,而他起訴你們,是在香港,有個漫長的時間差問題在裡面,等他那邊被起訴,再來這裡起訴你們三家?他會有精力咩?就算他真的忙的過來,大不了我替你們三家準備好違約金付給他好啦?他可是代表十家工廠與美國做生意,訂單數額大,違約金也是天價,美國人很重視合同的,所以你們三家工廠的違約金加在一起,我把你們加到最高,無非也只是美國方面違約金的其中三成,這點錢我付的起,可是他就算得了這筆違約金,都不夠支付美國方面的違約金,死定啦,到時我接手他留下的美國生意,帶大家繼續發財。所以我才問,群叔,你幫不幫我?」
黃思群用手抹了一下額頭上不知道幾時滲出的一層汗水,咕咚一下吞嚥了口口水,望著宋天耀:「我仔細想一下,仔細想一下。」
昨晚吃飯時,唐伯琦還對他們說起,如果宋天耀出招,他唐伯琦接招就是,沒想到宋天耀今天就說出這麼狠毒的辦法,還要他黃思群出面做殺人的刀?
當他這個面家老闆生的痴肥,就真的是白痴?
宋天耀,真的看不清局勢,算是對手握十家工廠資源的基美國際貿易公司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