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光假髮工廠老闆,宋天耀,有個鬼佬殺中國人賣中國人的血,就是阿耀準備送他上路。」
「褚先生之前身邊那位宋秘書嘛,早就久仰大名。」周大福老闆周志元的乘龍快婿,從郎婿打雜在周大福金行做起,一路坐到香港分行老闆的鄭玉仝伸出手與宋天耀握到一起:「早就聽雷疍仔講過你的名,聽說是你動手設計鬼佬,我才特意過來見一面,殺鬼佬的膽我沒有,不過幫送他上路的人叫聲好的勇氣卻有,登巴道我的人都已經安排好,全都是跟了家裡幾十年的夥計,放心。」
宋天耀倒是沒想到此時幫雷英東熔金的人是未來的香港超級富豪之一鄭玉仝,此時與對方握手一笑:「多謝鄭老闆幫手。」
「唔用客氣,叫我阿仝就可以,雷疍仔一句話,不幫也要幫啦,邊個讓他當年在海上恰好救下我,沒有他,我早就已經翻船落海喂鯊魚。」鄭玉仝朝宋天耀解釋了一下為什麼他會因為雷英東一句話,就肯幫宋天耀的忙。
他是聰明人,知道這種時候,驟然示好反而會讓宋天耀心中警覺,不如自己大大方方主動說明原因。
「你那晚死掉的話,該算是陪葬最豐厚的人。」雷英東在旁邊打趣了一句。
三人見面的同時,右側的快艇上也正有人下來,比起鄭玉仝這條快艇上只有他自己和雷疍仔兩個手下,那條快艇上則擠了七個人,此時三名斯文記者模樣的人披著雨衣有些腳軟的被其他人扶著上了棧橋,顯然是被雷英東手下的船技嚇到不清,留下三個記者和雷英東的手下在棧橋上恢復,有兩個人披著黑色雨衣朝三人走來。
這次不等雷英東介紹,宋天耀就已經認出了走在最前方的青年。
看起來帶有明顯歐洲血統,英俊瀟灑的青年把頭上的雨帽放下去,露出被髮蠟細細梳過的頭髮,沉默著掃過雷英東,又看看宋天耀,鄭玉仝,最後再把眼睛定在雷英東身上,抹了一下臉上的水霧:
「三家報館,三個記者,我幾百萬身家,親自跑腿為你送來,夠不夠朋友?」
「不是賀先生開口,你會肯來?幾百萬身家?很多咩?」雷英東朝來人笑了一下,隨後介紹身邊的鄭玉仝兩人:
「這兩個是我香港的朋友,周大福金行老闆鄭玉仝,他店裡的黃金也值幾百萬啦?久光假髮老闆宋天耀,兩年的百貨公司訂單就一千萬港幣啦,躺在家裡等著天上掉錢落袋,幾百萬身家就讓你從澳門搭船跑來香港炫耀?」
說完之後,雷英東又對兩人介紹對方:「這傢伙是澳門貿易局供應部主管,聯興煤油提煉廠老闆,賀鴻生。」
賀鴻生與宋天耀,鄭玉仝兩人握手。
看到賀鴻生身後有個年輕大漢始終沒有出聲,雷英東朝賀鴻生問道:「你朋友?」
「不是,賀先生的手下,怕我自己帶記者來香港不安全,讓他幫忙一起過來關照,而且賀先生還讓他來為這位宋先生帶幾句話。」賀鴻生說著話轉身朝年輕大漢指了指宋天耀:「那位就是要殺鬼佬的宋天耀。」
那名比宋天耀高出足有多半頭的年輕大漢摘下雨帽,露出一張刀劈斧剁般稜角分明的國字臉,兩隻圓眼打量了一下宋天耀,似乎有些疑惑夠膽殺鬼佬的宋天耀怎麼這麼年輕,不過既然對方是宋天耀,他也就邁步站到宋天耀面前,用帶有廣西口音的聲音說道:
「我叫黃六,賀先生身邊的跟班,賀先生讓我帶幾句話給宋天耀宋先生,賀先生說,如果宋先生出手殺鬼佬不方便,可以讓我代勞,我殺完讓記者順便拍個照,留給香港警察讓他們貼通緝令之後再回澳門,香港差佬不敢去澳門抓我,賀先生還說,如果宋先生自己做事之後,因為這件事在香港發展不順,也可以去澳門發展,他熱烈歡迎,賀先生最後還說,蒲你阿姆,那鬼佬正撲街,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