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內戰結束,朝鮮戰爭馬上開打,英國成為了聯合國軍第二大參戰國出兵朝鮮,香港馬上就開始謠言四起,說等朝鮮戰爭結束,中國大陸一定會武力收復香港。
被戰爭已經坑苦,想要在大陸武力收復香港之前離開的寧子坤,這才不得已憤怒出山,拼了老本出來,花高價買了傅妡娘書娮詩茵三個女孩,而且不打算殺有錢人,認準香港是殖民地,殺窮鬼不會被重視,也更穩妥,所以才獨立設了一局天仙局,準備騙一筆錢去海外養老,結果卻壞在了宋天耀手裡。
在工廠教宋天耀等人排發時,寧子坤與宋天耀也都聊過這個問題,而且看在宋天耀並沒有虐待他,除了教會之前不準離開工廠,一日三餐有酒有肉的情況下,特意用自己的經驗提點宋天耀,勸宋天耀不要在這種時候開工廠,不然再打仗,多少本錢也不夠被銀行騙走,還把自己的悽慘遭遇當成血淋淋的例子說給宋天耀聽。
結果他沒有說服宋天耀,反倒被宋天耀給說的心動,他也不想一把年紀背井離鄉跑去海外,死後埋在地裡,身邊躺的都是外國人,變成鬼和隔壁的鬼說話都聽不懂。
所以教完宋天耀排發織發的技術,徒弟宋四俤被他打發走,他自己選擇留在工廠裡幫宋天耀指點女工,每天去車間裡轉幾遭就能享受一日三餐,一百二十塊港幣薪水的待遇。
而且宋天耀並沒有四處宣揚他設局騙錢的醜事,工廠裡除了傅妡娘三個小姑娘以及婁鳳芸之外,其他女工並不知道自己是個老千,而且那四個女人可能是受了宋天耀的叮囑,也沒有對女工講自己過去經歷,寧子坤心裡倒是挺感謝宋天耀為自己保留了臉面。
宋天耀招募女工開始培訓時,寧子坤更是親自上陣幫忙,手把手指點過大部分女工,所以如今寧子坤在工廠裡儼然是教師爺一般,女工都對他畢恭畢敬,除了宋天耀婁鳳芸之外,儼然他就是工廠三號人物,老傢伙很享受這種被一班女人用敬佩目光注視的感覺。
寧子坤不願意走,宋天耀也沒逼對方走,老傢伙無論說的是真是假,他都只當聽傳奇故事,而且他對自己沒什麼威脅。
而且老千但凡設局,都會設在人心中藏的貪字上,他宋天耀貪的,寧子坤給不了。
每月一百二十塊,多一個人吃飯,宋天耀也不擔心會吃垮自己,就算是留個老傢伙幫忙偶爾說說傳奇故事解悶也不錯。
「宋老闆。」寧子坤拉了一把凳子坐到宋天耀對面。
熊哥也落座,親自幫兩人倒酒,三人坐在桌前喝酒閒聊,連一向拘謹的熊哥都看出宋天耀今日心情不錯,三人連喝了兩壇五加皮之後,寧子坤臉色酒紅,笑眯眯的捻著鬍子開口問道:
「宋老闆,面上春風得意,有喜事呀?」
「明天上午,我要去接個女人。」宋天耀笑著點點頭,沒有否認:「算是喜事。」
剛好熊嫂幫三人切了一碟青瓜端上來,聽到宋天耀的話,一驚一乍的叫道:「又接女人?老闆,我過來人來嘅,面皮厚,你撐不撐得住?不要整日想著搞女人,身體要緊,不要看你現在一二十歲時身強體壯,過了三十歲,看到我家死鬼沒……」
「你走開啦!你早晚壞在那張嘴上……」熊哥本來正朝嘴裡遞一塊蜆肉,此時開口噴了出來,酒都嚇醒了一半,伸手去捂自己老婆的嘴,嘴裡說道:「宋老闆有錢又年輕,娶幾個老婆不是正常,有錢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我是勸老闆愛惜身體,再這樣下去,工廠幾十號年輕女工,哪有心情開工,不如各個化妝打扮等著爬老闆的床就好啦?」熊嫂撥開熊哥的手,對宋天耀語重心長的說道:「老闆,你關照我兩夫妻的恩情,我一定記得,不過俗話講,忠言逆耳,女人再多都只有陪你一路走來的那個最好,所謂同甘共苦,結髮夫妻嘛。廠裡已經有四個,我聽老闆娘芸姐講你外面仲有個裁縫店老闆的女兒,你當心忙女人都忙不過來,無心做生意呀,我是好心才講這麼多嘅。」
「我要接的這個女人,就是從我是個窮鬼時陪我走到現在的,陪我受了很多累,沒有她幫我我哪有今天?因為我一個電話,就從倫敦跑千里迢迢回來幫我準備繼續受累,你話這個女人要不要接?」宋天耀臉上掛著微笑,毫不動氣的對熊嫂說道。
熊嫂愣了一下:「原來芸姐真的不是老闆娘,這個才是?」
旁邊的寧子坤顯是有些醉了,此時用筷輕敲酒杯做板,滿臉酒意,聲音暗啞搖頭晃腦的唱起了戲詞:
「不會風流莫妄談,單單情字費人參,若將情字能參透,喚作風流也不慚,勸君子,且看古今姻緣事,皇天不佑薄情郎……」
不過沒等他唱完,後腦勺已經被熊嫂一巴掌拍上,寧子坤差點被這一下把腦袋拍進桌面,他暈乎乎不知所謂的抬起頭,看向突然暴起出手傷人的熊嫂,熊嫂瞪著眼罵道:「喝兩杯馬尿胡言亂語?你個一把年紀連老婆都沒娶過的老鰥夫也敢說老闆?當心老闆不給你飯吃,餓死你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