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六章 運氣衰的顏雄

黃雲超脫掉西裝外套坐到上首,剛把衣服掛好,就看到孟晚晴用手輕輕掩著旗袍的水滴領領口坐到了自己的正對面,他不悅神色一閃而過,隨即笑著開口說道:

「晚晴,我們之間做的這麼遠?往日我去太白海鮮舫捧你的場,我們還是挨坐在一起,怎麼我請你吃晚飯,反而這麼生疏?」

孟晚晴低著頭不去看對面的黃雲超,她心中已經懷疑對方是主謀,而且又是清冷性子,開口講話的語氣自然就不自覺帶了些異常:「黃警官,我多謝你救我,只是我現在實在沒心情吃晚飯,身體很不舒服,想早點回去休息,不如等明日你去海鮮舫……」

黃雲超也是頭腦反應靈敏的人物,在警隊做便衣,最重要跟紅頂白,察言觀色是必修課,發現孟晚晴動作緊張,言語間頗為警惕,甚至還帶了輕微厭惡,馬上意識到自己今晚的英雄救美可能有了紕漏,被這個女人發現。

他輕輕乾笑兩聲掩飾尷尬,從自己的座位起身,走到孟晚晴的身邊,雙手搭在對方香肩上把孟晚晴不輕不重的按到座位上,然後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孟晚晴的身邊:「晚晴小姐,我三番五次去太白海鮮舫捧你的場,曲不用你唱,琵琶不用你彈,甚至酒都不用你飲幾杯,每次只需要陪坐在我身邊,賞錢也沒有少了一分,不算酒菜車馬開銷,只是我捧場給你的錢,恐怕都已經過了五百塊,有哪個女人,我這樣捧過?我對你的感情,難道你還不明白?今晚這些事,也能看出我對你情根深種啊。」

這番話無疑乾脆承認了今晚的事是他策劃,孟晚晴聞言抬起頭來,一雙眼眸如冷水,望向黃雲超,語氣決絕:「黃警官,賞錢我還給你,別說五百塊賞錢,就算是有人曾用一根金條買我出街,孟晚晴也拒絕過,不就是想要我陪你麼,好,身子留給你,命我自己舍掉!」

她甚至沒有起身,說話時就已經抓起桌上一支鑲銀象牙筷子,上身前探,手中筷子向上刺去,竟然要用筷子朝自己的眼睛插去!

黃雲超一把把孟晚晴握著筷子的手撥開,嚇出一身冷汗,孟晚晴的動作太快,差一點幾乎已經碰到眼球,還好黃雲超是差人出身,身手反應比普通人更快些,不然此時這根筷子已經刺進這女人的眼眶!

黃雲超劈手奪過孟晚晴手裡的筷子,甩了對方一記耳光:「賤貨!你白痴呀!」

這酒樓是14號師爺譚入股的產業,如果自己帶個女人在這裡搞的鮮血淋漓,那位九龍十八虎的大哥就算不在意,自己也算是欠對方一個人情,師爺譚那種人頭腦犀利,搞不好不知何時就會讓自己把人情想辦法翻倍償還給他。

這種大哥的人情,還是不要隨意欠的好。

「身子留給我,命自己舍掉?好呀?我爽完之後管你死活!」黃雲超拖著孟晚晴的頭髮要朝旁邊的煙床走去,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紛亂的腳步聲,還沒等黃雲超反應過來,包廂門已經被魚佬明一腳踢開!

……

顏雄和手下阿偉趕到九龍城差館外時,還特意朝隔壁的插花公寓外望了一眼,發現風平浪靜,覺得張榮錦的手下應該已經把女人帶去差館,所以先進了差館,張榮錦拜會完褚孝信,打過電話交代給手下之後,就已經回家休息,他這種探長當然不可能晚上也在差館值班,所以差館二樓的便衣房裡,是今晚值夜的其他人。

「榮哥打來電話說交給我的女人呢?正哥?」顏雄推開便衣房大門,對裡面幾個正打牌的便衣,其中一個認識的開口問道。

那個被顏雄稱呼為正哥的,一邊甩著紙牌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插花公寓的那個?過去讓人問過,老鼠祥說沒有那個人,早就自己走掉,阿雄,女人嘛,換一個好啦,喂,老鼠祥妓寨裡那個叫夢娜的就不錯,波大膚白,你去試下。」

「榮哥沒有對你們講,那女人是誰的?」顏雄愣了一下,隱約感覺事情不妙。自己的運氣不會這麼衰吧?好不容易幫忙做做接女人這種小事也出波折?

正哥說道:「我接的電話,榮哥話讓我先去隔壁插花公寓接個叫晚晴的女人出來,等下阿雄你來帶走。等下他先去家裡打聲招呼,然後會趕回來差館值班。但是我真的打發人過去問過,老鼠祥只說沒有這個叫晚晴的女人,就算榮哥回來,我也只能這樣講,總不能把老鼠祥的所有客人都趕出來,慢慢去揀吧?」

「我蒲你阿姆!」聽完這句話,顏雄額頭滲出了冷汗,轉身對阿偉說道:「你現在先去插花公寓查那女人的下落,我打電話去榮哥家裡!」

「知道,雄哥。」阿偉轉身朝外就走。

顏雄則大步朝房間辦公桌上的電話走去,伸手摘電話準備打電話去張榮錦家裡。

「幹嘛那麼急,阿雄,找女人嘛,何必呢,一個不在就換另一個嘛!」正哥看顏雄神色匆忙惶急,忍不住開口說道。

顏雄瞪著一雙眼望向正哥,眼中兇光四射,厲聲吼道:「我蒲你阿姆!我搵女人?那是太平紳士褚孝信心腹秘書看中的女人呀!如果因為這女人出了三長兩短,壞了我的大事!我被那傢伙坑死之前,也要先殺了老鼠祥和你們幾個雜碎的全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