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章 江湖衝突

除了他之外,和勝義渾身還帶著傷,卻仍然要堅持出來動手的雙花紅棍黑仔傑,和安樂廷爺手下的第一打仔,雙花紅棍孖仔明,和勇義大眼光的門人雙花紅棍鐵牛威,和洪順這兩年在西貢碼頭嶄露頭角,一條毛巾就打響名頭的新晉雙花紅棍汗巾青。

和字頭這一戰,雙花紅棍都派出了五個。

諸如新拜入和群英的陳泰,也在這兩百人隊伍之中,只是扛著武士刀的他,連靠前站立的資格都沒有,挨挨擠擠的站在後排。

對方唸了清幫傳教詩,和合圖十二皇叔中的快刀成,雙手握雙刀,也開始念和字頭:「和牌掛起路皆通,四海九州盡姓洪,他日我皇登大寶,洪家哥弟受皇封!」

雙方各自按規矩念招牌詩報明身份,彼此之間不覺得怎麼樣,倒是急壞了十四號來幫李裁法撐場面的這些人中的一個,是個高大壯碩的青年,相貌不俗,兩條重眉,一雙圓眼,此時赤著上身外套黑馬甲,兩條虯勁手臂肌肉繃緊,肩上扛著根一米長短的硬鐵鞭,朝地上吐了口吐沫,用濃重的桂平口音開口罵道:

「我叼絕你老母臭嗨!到底這兩班人是打架還是來中舉呀!考狀元都不會這樣難吧?打架還要背詩?還好我來香港沒有加入這兩個幫會,不然一個字都不認識的我,混兩年江湖沒有混出頭,說不定倒是能考上私塾,轉行去鄉下教書!」

「你是外堂老么,當然不懂,這是規矩來的,十四號也有很多詩詞嘅,不過要等你當了大佬之後,才有機會見識到。」他旁邊的一個十四號成員,聽他罵的聲音不低,皺著眉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眼:「你什麼時候入的十四號?」

「前天,我剛剛來香港沒飯吃,在十四號的賭檔外搶了個賭鬼的錢,結果賭檔的人幫那個賭鬼出頭,拿著西瓜刀追我的幾個傢伙都被我空手三兩下就打倒,然後賭檔的人就問我想不想吃飯,是不是剛來香港,願意不願意加入十四號,願意的話,他給我衣服穿,給我飯吃。那我就加入嘍,哇,果然有飯吃,餐餐有魚有肉。」青年摸著自己又短又薄的發茬說道。

「叫什麼名字?看起來你很能打呀,難怪堂主他們把你選進來。」他旁邊的成員聽完青年的話,望向青年的眼神沒了之前的輕視,再看看對方肩上那根黑沉沉的鐵鞭:「傢伙都與其他人不同?」

青年一臉囂張的微仰著下巴:「我叫鄧志龍,最喜歡水滸傳裡的史進,所以我叫自己做九紋龍!我在鄉下學了十五年功夫,這根鐵鞭跟了我十五年,從鄉下打來香港,從來都冇對手,收我入十四號的大佬對我講,只要我肯上進,不出一年,我就能做到外堂的紅旗五哥,三年就能做到內堂的護劍大爺!今晚就是讓所有人見識下,我九紋龍的本領!」

「你是不是痴線來嘅?花名是別人叫響的,不是自己取的,傻乎乎!等下自己小心點,幾百人的場面可不是街邊三五個人打架,不小心很容易中刀,這種場面,死的都是你這種初哥。」那個同伴好心的叮囑了一下這個氣焰囂張的十四號新人。

九紋龍扛著鐵鞭哼道:「他們小心我才對!我要讓收我的大佬知道,我一餐吃兩隻燒鵝不是白吃的!我很能打!」

「一餐吃兩隻燒鵝?你大佬就是不死早晚也被你吃垮。」旁邊的同伴聽完之後,小聲的嘟囔了一句:「能不能打不知道,但是能吃倒是真的,兩隻燒鵝,我蒲你阿姆。」

九紋龍開口說自己很能打時,清幫的白煥生正亮起鞋底,用鞋底膠皮蹭了蹭左手拎著的一把還沒有安裝長柄的朴刀刀刃,蹭過之後,接過手下遞來的榆木柄,裝好刀刃擰死卡扣,一把及胸的長刀就此成形,他轉回身對面前的數百清幫成員吼道:「弟兄們,香港這些癟三擋了裁法先生和我們足足兩年的財路,又燒了裁法先生送給杜先生的宅子,分明是落我們清幫的臉面,今晚就讓這些香港癟三知道知道阿拉這些上海灘白相人的厲害!幹他孃的!跟我上!」

吼完最後一句,白煥生雙手握著這把長刀,一馬當先,朝著和字頭一方衝去:「我冊儂娘個比!掃平和字頭!」

「上啊!掃平和字頭!」隨著白煥生率先動手,清幫眾人也都舉起手裡兇器,如同黑壓壓潮水一樣朝著和字頭眾人撲上。

和字頭的快刀成雙刀斜指地面,面無懼色的朝著撲來的清幫眾人迎上,嘴裡吼道:「叫這些外鄉佬知道,香港這塊地盤是邊個話事!兄弟們,同我上,斬死這些撲街!」

雙方衝突,十四號眾人也都各亮武器,九紋龍更是扛著鐵鞭快步如飛,直撲和字頭最前方的快刀成那幾個看起來就地位不凡的人物,嘴裡還囂張叫道:「叼你老母!誰敢搶我的功勞,別怪我六親不認!前面幾個和字頭的雜碎,全都是我嘅!」

他肩扛鐵鞭衝的急,對面和字頭也有人手裡拎著一根鐵鞭衝在最前,剛好聽到九紋龍的話,頓時一個箭步衝過來,手腕一翻,鐵鞭兜頭朝著九紋龍腦袋砸下!

「全都是你的?我和洪順汗巾青今晚收你個吹水撲街的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