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裁法大馬金刀的坐在日升茶室的人和雅間內,臉上掛著淺笑望向對面和字頭幾位元老叔伯。
他身邊座位一字排開,坐著的則是跟著他多年的王啟年,倪志恆,孫振川,白煥生等等幾位心腹班底,這幾位當初在上海灘時,雖然不如杜月笙手下的小八股黨,八大金剛出名,但是也全都是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頂尖白相人,李裁法能崛起香港,這幾個人在其間奔走,功不可沒。
「本來不過是李某人與和勝義之間的些許小事,可是卻引得幾位德高望重的和字頭叔伯都出面,這……和字頭實在是太抬舉我李某人了,請,請茶。」李裁法笑眯眯的端著茶盞請茶,嘴裡說道。
對面坐著的七個和字頭叔伯,除了和勇義的祝旭光大眼光之外,還有和安樂稱為廷爺的蘇文廷,和合圖的魚頭柱,和利和的獨眼豹,和洪順的金牙強,和群樂的花柳文,和群英的肥平。
唯獨沒有與清幫正面衝突的和勝義大佬出面。
李裁法一開口,對面被稱為廷爺的蘇文廷就首先開口,七個和字頭叔伯中,他年紀最輕,但是勢力最大,香港淪陷期間,出身和安樂的他與福義興林滿等人投靠日本人,販賣鴉片,拐賣人口,積攢大量財富。
不過也因為投靠過日本人,在社團裡他不能再出來選,所以早早就成了二路元帥,算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但是實際上,還不夠五十歲,火氣正盛的蘇文廷,最喜歡仗著江湖輩分出來指手畫腳。
「我們幾個老傢伙中,我年紀小,我開口,裁法先生,你說和勝義與清幫之間是小事?但是這件小事,你做的可沒有一絲手軟,如果不是和安樂出手救了和勝義,整個字頭的堂口都被燒了,這件事是不是做的有些不太光彩?江湖上規矩,如果一定要曬馬開打,向來是雙方約好時間地點,各自叫齊人馬分個勝負,可從沒有你這樣,突然動手燒了對方生意的事。」
「和勝義的黑仔傑燒了杜先生的宅子時,也沒有通知裁法先生。」李裁法沒有開口,坐在他下首的孫振川卻馬上就開口頂了蘇文廷一句。
蘇文廷當然不屑和李裁法之外的人對話,哼了一聲不再開口。
和群英的肥平揉著沉甸甸的肚子皺著眉說道:「不知者無罪,那套宅子又沒有掛杜公館三個字,再者說,出來在江湖上賣命的,識字的少,就算掛了招牌都未必認得,燒了,裁法先生大可以先找人登門問罪,而不是先動手火拼,不合規矩。」
就在肥平開口說話時,包廂門口處一名清幫成員像是接到了什麼訊息,快步走到李裁法的身邊附耳低聲說道:
「裁法先生,十四號的陳香主到了天時閣。」
李裁法眉眼一挑,看看對面的七個老頭子,笑著起身:「幾位和字頭叔伯,裁法我暫離片刻,馬上就回,各位多多擔待,你們幾個,陪幾位叔伯好好聊聊。」
說完之後,李裁法就扔下幾個老傢伙,邁步出了包廂。
留下頓時臉黑成一片的七個和字頭叔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