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叔,您江湖經驗豐富,比我阿爺見的江湖陣仗要多太多,這種事如果談,您認為有沒有可能談的妥?」宋天耀繼續問道。
被宋天耀捧了一句,雖然不至於讓祝旭光臉上帶笑,但是心裡卻頗為受用:「這種事怎麼可能一次就談妥,現在雙方各自不退讓,總要打過幾次,分出勝負,讓一方主動開口服軟才可能真正坐下談清楚。」
「那就是說,仍然要打?」
祝旭光肯定的說道:「今日和字頭叔伯與李裁法坐在一起,就是準備按江湖規矩,定下時間地點,雙方帶齊人馬打一場,不打一場,怎麼談?」
「光叔,有沒有可能,我拿錢出來,讓和字頭與清幫定下今晚在中環碼頭打一場?」宋天耀說完之後,還瞥了齊瑋文一眼。
祝旭光愣住,低頭不去看宋天耀,手裡把茶水朝嘴邊送去慢慢啜著掩飾疑惑:「這種事,按理說,是和勝義和李裁法作主,不過和字頭其他叔伯如果開口,也不算壞了規矩,幾位叔伯一起開口,就算是和勝義坐館爛面楠,也會同意,只是……」
「每位見李裁法的和字頭叔伯,十萬塊港幣,光叔十五萬港幣,只要能定下今晚在中環碼頭開打,光叔的十五萬,我可以現在就讓人先取來,其他叔伯的六十萬,明日一早也送來光叔這裡交給光叔安排,出來混,就是為了生財嘛。」宋天耀乾脆的說道。
祝旭光喝茶的動作停住,十幾秒之後才開口:「阿耀,雖然你不在江湖上行走,但是我一樣當你是我子侄,你的事,能幫我一定幫,只是無端端,幹嘛一定要選在今晚的中環碼頭開打?」
「都講了是生財嘛,我老闆今晚有大量的貨,準備在西環碼頭出海,和字頭和清幫如果在中環碼頭動手,能把西環碼頭那些水警也吸引過去,你也知道,最近走私查的很緊,和字頭和清幫打起來,吸引大部分注意力,我在西環碼頭的貨船,出海就能更安全一些。」宋天耀朝祝旭光露出個笑容,把手裡的五五五香菸讓給對方一支,又幫對方點燃。
祝旭光心中盤算一下,宋天耀這番話說的倒也值得相信,而且開出的價錢也不菲,只是收買七個叔伯,就開出七十五萬港幣的價碼,絕對已經算是高價,和字頭和清幫在哪裡開打都無所謂,既然有錢收,這個忙的確可以幫他。
倒是沒想到,窮酸刻板的宋成蹊,居然有個身價富貴撈偏門的孫子。
不過他心中答應,面上卻不會流露出來,而是望向旁邊始終沒有開口的齊瑋文,再對宋天耀說道:「阿耀,你要我幫忙的事我可以去幫你和其他幾個人談談,可是齊堂主找到我,對我講昨晚的事……」
「昨晚有什麼事?光叔開口,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宋天耀也看向齊瑋文,隨後對祝旭光笑了起來,豪爽說道:「無論昨晚發生咩事,只要光叔你幫我這次,我就全都忘掉,大家和氣生財的嘛。」
祝旭光聽到宋天耀這番話,臉上才露出笑容,本來齊瑋文來見他,是希望他能出面一起去見宋成蹊,為昨晚十四號與宋成蹊宋天耀發生的誤會做個和事佬,沒想到剛好宋天耀居然今日也來見他求他幫忙,兩件事合成一件事,宋天耀求他幫忙,他就讓宋天耀對十四號的事既往不咎。
如今宋天耀點頭,只要今晚和字頭與清幫在中環碼頭開打,除了自己收一份錢之外,對十四號讓自己幫忙的事,自己也算是做到,而且十四號開出的好處並不比宋天耀的十萬塊差多少。
「那好,話不多說,已經就快中午,我先去麗池的日升茶舍赴會,提前和幾個老傢伙打好招呼,幫阿耀你安排好這件事,你可以在這裡等訊息。」祝旭光說著話起身準備離開,出門前又對齊瑋文說道:「齊堂主就幫忙替我招呼一下阿耀,既然阿耀已經決定既往不咎,你們雙方把話講清楚就是。」
「讓祝山主您費心了。」齊瑋文笑著將祝旭光送出包廂,這才回過身望向宋天耀:「宋秘書,昨晚的事是陳香主做的不光彩,你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十四號能做得到的,一定做好賠罪,清幫那裡,十四號也能說上話,如果十四號表面答應李裁法與他聯手,我想李裁法可能會更有信心,也能更痛快的答應今晚與和字頭打一場分勝負。」
「說來說去,還是要讓東梁山答應十四號,對清幫動手?」宋天耀對齊瑋文問道。
齊瑋文輕輕點點頭:「與人方便,自己方便,您覺得呢,宋秘書?」
「只剩兩個人的東梁山,居然還能被人求,有時我真的是搞不懂你們這些江湖規矩,不過我做生意,最關心的是,我答應你,有什麼好處?十萬塊打發掉我阿爺,也許可以,但是想餵飽我,未必夠呀。」宋天耀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對齊瑋文笑著說道:「對不對?」
「不知宋秘書想要什麼好處?」齊瑋文看向宋天耀,微微沉吟一下再度開口。
宋天耀盯著齊瑋文看了一會兒,微笑著搖搖頭站起身,看樣子是準備離開,不過邁步出門之前,他望向面上不解的齊瑋文,開口說道:「我答應了,至於好處?齊姑姑就替我再去嗅一次蘭花罷。」
說完之後,宋天耀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只留下齊瑋文怔了片刻,把目光投向窗臺處那株靜靜開著的建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