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耀,爛命駒等人把宋成蹊送回九龍城寨,再回到太和街的家中時,都已經是凌晨兩三點鐘,爛命駒等宋天耀進了臥室,自己也倒在客廳的長凳上和衣而臥,可是剛躺下沒一會兒,天光初亮,他還在客廳裡睡夢酣然,宋天耀就已經起床洗漱,爛命駒張著哈欠與宋天耀打過招呼,揉揉眼睛目視對方進了洗手間,心中對這位宋秘書很是佩服。
看起來做大老闆的秘書,比江湖人也輕鬆不到哪裡去。
單單這兩日跟在宋天耀身邊奔走,就讓爛命駒兩條腿都感覺有些發麻,睡覺更是沒有安穩過,這位宋秘書兩日兩夜內,睡眠時間不足六個小時。
還好潮勇義陳阿十特意派了身強體壯的爛命駒和幾個的確精明強幹的小弟過來,這要是換成幾個有鴉片嗜好的普通成員,不用和人動手,陪宋天耀撐下這兩天恐怕都有些困難。
宋天耀在街邊茶樓吃過早餐,開著褚二少的福特49趕到利康公司,利康沒有其他職員,整間公司除了褚二少,就只有宋天耀,和名片上印著利康商貿公司法務部主管銜頭的安吉·佩莉絲兩個人,如今鬼妹已經回了倫敦,現在利康就只剩下宋天耀正式員工。
看到宋天耀脫掉西裝外套,挽起襯衫袖口,準備打掃公司,爛命駒雖然對這種粗活沒興趣,但是還是客氣的開口:「宋秘書,這種粗話還是讓……」
「不用,你們幾個坐下休息,我自己來。」宋天耀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擦著桌椅:「腦袋裡想的太多,不如干些粗活,能放鬆下。」
還沒等宋天耀收拾徹底,褚孝忠那輛勞斯萊斯就已經停到了利康公司的門外,除了他下車之後,褚孝信居然在褚孝忠下車後,也打著哈欠從這輛車上走了下來,同車的還有那位褚孝忠的女秘書江泳恩。
看起來褚孝忠和他那位女秘書,起床也很早。
看到宋天耀在打掃,褚孝忠開口的話是:「這麼早?我早上五點鐘就起床,幫紅姐去烤麵包,你一大早來公司打掃衛生,看起來差不多嘛,我仲以為你能睡的安穩些。」
而褚二少則是走到直起腰的宋天耀身邊,圍著他轉了兩圈,滿臉狐疑的開口:「阿耀,你個撲街昨晚不會把我老媽派給你的那些錢全都敗光吧?所以一大早才跑來這裡扮賣力的樣子給我看?你又花出去幾多?」
「不愧我老闆,你真是瞭解我。」宋天耀杵著拖布杆對褚孝信說道:「昨晚遇到兩個靚女,又有好多男人在場,你也知我性格,我當然……」
「不用講了……」褚孝信一手捂著自己心口,一手示意宋天耀閉嘴,然後他自己虛弱的朝辦公室走去:「我老媽昨晚包了兩萬塊的紅封給你,你走之後她仲特意對我講,讓我關照你些,你個撲街,我再關照你,我利康就要關門,我就算開鈔票印刷廠,都抵不上你花錢的速度……」
「你見到你老闆就是這樣對話的?」褚孝忠看著自己弟弟那副恨鐵不成鋼的德行,好奇的對走進辦公室的褚孝信追喊了一句:「喂,兩萬塊而已,比起你平日大方時也差不多嘛?」
「你問那個撲街,兩萬塊有沒有把兩個靚女抱上床?」辦公室裡,傳來褚孝信對褚孝忠的回應。
宋天耀扭頭對著褚孝信辦公室的正門方向說道:「沒有,兩個靚女上了其他男人的車。」
「聽到了吧?那撲街是白痴,兩萬塊,都足夠他睡到女人連孩子都生下來,可是阿耀個撲街,連床都未上過。」褚孝信從辦公室裡翻出宋天耀特意買來的今日報紙,再度走了出來,滿臉不屑:「他有我兩成功力,就足夠在香港風月屆所向披靡。」
「我現在不就正在努力同你學……」
「閉嘴,你個撲街,我不想同你講話。」褚孝信把報紙放到大廳的一張辦公桌上,開始每張依次開啟,尋找關於自己的報道,同時頭也不抬的對宋天耀說道:「話俾你聽,錢不是那樣花的,以後你每個月薪水我幫你扣一半,投到大哥的物流生意裡,與分紅一樣,年終結一次,直接送去你家交給你家人,這樣仲能幫你攢下些錢。」
聽到褚二少這句話,宋天耀也好,褚孝忠也好,都有些不敢相信,這番話從在場任何一個人嘴裡說出來都不奇怪,唯獨不應該從褚孝信嘴裡說出來。
宋天耀吐了口氣,看看與自己一樣剛剛有些錯愕的褚孝忠,又看向褚孝信,自己這位老闆,就算是哪怕不學,被自己跟在身邊這段日子,不管是他老媽叮囑,還是褚耀宗提點,至少已經懂得開口拉攏自己。
「多謝信少。」宋天耀露出個暢快的笑容,對褚孝信說道。